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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osted on 03月 15th, 2010 by
测试,发布到博客,blogbu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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将Gmail变成你的终极GTD(Get things done)工具
Posted on 08月 27th, 2009 by
如果你喜欢Gmail并且碰巧你也是“GTD(Get things done,搞定一切)”理念的追随者,Chris Zimmerman详细的介绍了他是如何通过一些Gmail Labs的功能将Gmail变成很棒的“GTD”工具的。
文章转载自:谷奥——探寻谷歌的奥秘 [http://test.google.org.cn]
本文标题:将Gmail变成你的终极GTD(Get things done)工具
本文地址:http://test.google.org.cn/posts/turn-gmail-into-your-ultimate-gtd-inbox.html感谢 chenpan 的勤奋翻译。
Gmail设置
使用Superstars 和 Multiple Inboxes:
- 在Gmail Labs中打开”multiple inboxes”和”Superstars”功能;
- 然后在“一般设置”(”general settings”)里面,像这样配置你的星号标签(stars):
按从左到右的顺序,它们的含义:
- 红色内有惊叹号 – 需要马上行动/计划,搜索语句:has:red-bang (或者 l:^ss_cr)
- 黄色内有惊叹号 – 需要行动/不必马上,搜索语句:has:yellow-bang (或者 l:^ss_cy)
- 红星 – 已经在日历上计划,搜索语句:has:red-star (或者 l:^ss_sr)
- 橘红色内有箭头 – 处理中,搜索语句:has
range-guillemet (或者 l:^ss_co) - 紫色内有问号 – 需要进一步行动或者研究,搜索语句:has:purple-question (或者 l:^ss_cp)
- 紫色五星 – 过几天/长期,搜索语句:has:purple-star (或者 l:^ss_sp)
- 绿色内有勾 – 已经完成,搜索语句:has:green-check (或者 l:^ss_cg)
- 绿色五星 – 存档,搜索语句:has:green-star (或者 l:^ss_sg)
- 蓝色内有信息标志 – 存档为一般参考条目,搜索语句:has:blue-info (或者 l:^ss_cb)
- 然后我将自己的multiple mailboxes设置成这样:
- 我的想法是,任何标志成“红色内有惊叹号”的事情都不应该拖很久。至少对我来说,如果对此不加规划的话,可能会一点行动都没有,所以我会尽快将其加入日历。
- 一旦你的收件箱设置完毕,看起来就会很棒,并且可以自动将事情分好类,就像这样:


- 然后我使用标签来定义事件(Contexts), 项目(Projects), 和资源(Resources) – 通过加上前缀 C/ 或者 P/ 或者 R/:事件(Context)的例子:
- C/Appointment
- C/Community
- C/Computer
- C/Consciousness
- C/Errands
- C/Exercise
- C/Home
- C/Offline
- C/Phone
- C/Private
- C/Travel
项目(Project)的例子:
- P/Company Site
- P/Source New Building
- P/Board Outing
- P/Spring Vacation
资源(Resource)的例子:
- R/Jones, Steve, Attorney
- R/Zoning Board
- R/Thomas, Joe
- 通过调整星号标签(stars)可以很快的把事情放进适当的行动计划里迅速执行。通过把事情标记为“事件(context)”和“项目(project)”,我就知道我可以进行哪些工作,以及如何推进项目进展。
- 我还使用这个Gmail书签生成工具把搜索功能放入我的工具栏。通过使用前面说的搜索语句,你可以生成相应的书签然后拖进工具栏。举个例子,假设我想很快看到被标记成“处理中”的邮件(橘红色内有箭头),我就到那个网站,输入搜索语句 l:^ss_co,就像这样:
“标题”(”Title”)就是会出现在按钮上的语句,所以我尽量保持其简单,紧密关联我所需要的搜索。
点击“生成”(”generate”)之后得到这个:
然后就把它拖到我的工具栏。
更进一步,我新建一个文件夹,然后把我生成的所有搜索语句放了进去,就像这样:

只要点击其中任意一个书签就会直接带给我所需要的搜索结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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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周回顾:悠闲而混乱
Posted on 05月 5th, 2009 by
两周金工实习,以为会很轻松和有较多的时间做自己的事情,比如每天更新一篇博客,结果却刚好相反,每天早上6点起床去北校,下午5点半回来,来回1个小时车程,中午1个半小时午睡,期间打磨工件、锻压、铸造……有时候很累,有时候闲的慌。于是竟然连五一的假期都没有更新一篇博客,人的惰性真的很可怕。依然是列表,列表之后是意识流:
1、金工实习
终于见到了那些工业时代遗留下来的带有朋克金属味道的重工业机器,终于目睹了各种零件是怎样从一块生铁和碳钢被蹂躏成一件“工艺品”,之后很感慨工业的伟大和机器的奇妙,特别是听了快速成型车间师傅讲解和演示快速成型加工,更是觉得工科知识深不见底,每一个机器就像一个国家的历史一样,复杂、曲折、耐人寻味和引人深思。不过随着金工实习的进行,也明白了技术工人和普通工人之间的区别,大概我们一辈子都不会碰这些东西罢。我对机器的热爱和对机器操作的“缺乏悟性”完全是反比例曲线,这使得我很沮丧。金工实习还未结束,我不知道离开的时候会有什么样的感觉,但是我很想触摸那些笨重的机器背后的时代,金属的味道。
2、桌面游戏
五一之前买了三款入门级桌游,很著名的“角斗士”、“Bang!”,还有国产的小品级桌游“砸蛋”。一直都想找机会尝试一下以证明我这些钱花的有价值,五一的假期恰好提供了这个机会。“角斗士”是4人棋类游戏,简单,容易上手,变化也很多,玩起来很有策略性和竞争性,不过稍耗费脑力,几局下来就会精疲力尽了。“Bang!”是“天黑请闭眼”的纸牌版,是三款里面最受欢迎的(仅男生),玩起来很很刺激也很娱乐,刚开始玩的第二局就出现了叛徒引发通缉犯内战的精彩局面,一直到现在都被我们所津津乐道,亲爱的Hypo同学也被冠以“最佳叛徒”的称号。“砸蛋”是小品级别的聚会游戏,玩起来很热闹很搞笑,不过宅男yoyo同学认为不具策略性而显得无趣,我不敢苟同,“砸蛋”是投票类的博弈游戏,推理的味道还是很浓烈的,只是女生一起玩就会偏向于娱乐和热闹气氛一方,总体上达到了我预期的效果。所以,三款桌游,(很自豪的)物有所值。
为什么会热爱桌游呢?原因有三:一则我是爱玩的孩子,二则我是崇拜技术和数学的孩子(但是技术不是很好,数学能力也比较普通),三则我认为桌面游戏的魅力在于通过精心设定的规则模拟了世界、或者世界局部的运行,并产生了随机性的结局,这正是使我为之折服的原因。如果有钱,这是大前提,仍然想购入一些成为经典的桌游,比如《卡卡颂》和《卡坦岛》等,但是即使在淘宝上复刻版的,也很贵。
3、现在,你在见证历史吗?
这个不着边际的感慨是和小飞一起看乒乓球比赛的时候发出的。看的是50届横滨世乒赛—马琳对松平健太的那一盘,马琳7局苦战险胜小将松平健太。日本的乒乓是否要崛起了呢?18岁的松平健太、16岁的石川佳纯,在对世界第一的马琳和张怡宁时都显示出了不俗的水平,这是不是意味着2、3年后,中国乒坛霸主的地位将会受到冲击呢?现在,我是在见证这一个历史事件的开始吗?
这么说好像有点言过其实。但是我想说的并不是乒乓,而是怎么开现在正在发生的事情。或许若干年后,你所经历的你所看到的你所忽略的,将会成为历史上举足轻重和未来人们所津津乐道的东西,你为你当时看到了或者是忽略了而感到自豪或者是懊恼,然而当时并没有意识到,你的“看到”变得一文不值。历史性的事件在你身边和你擦生而过,而你只能在他成为历史之后懊恼的追悔当时没能把握住机会“青史留名”。我想这就是英雄和普通人的区别罢,这个时代正在发生些什么,未来的史书将会如何记录评判当前的功过,英雄们、先驱们总能先一步触摸到未来的模糊棱角。于是,他们知道,现在,正在见证着历史的发生,自己确实应该做些什么,而不是仅仅见证而已,要去成为这个历史的一部分。
4、冰封十大战役
向来很喜欢即时战略游戏,暴雪的星际和魔兽。那已经不是一款游戏这么简单,而是成为一项运动,而运动的魅力所在,就是那些在比赛的过程里诞生的领袖们以及已经成为经典的比赛。在youku上看了冰封十大战役,更加明确了这个观点。和水建同学讨论过,比如他很喜欢看NBA,周围很多人也看NBA,一有比赛就看直播(甚至是文字的),很喜欢一起讨论哪支球队、哪个球星、哪个领袖,哪场比赛如何如何,很喜欢谈论那些在人们心中已经成为英雄的球员和那些成为历史里不可磨灭记忆的经典比赛。是的,我认为这个正是体育运动的魅力所在,仅仅从运动本身来说,足球不过是22个人争一个球的运动,乒乓不过是2个人拿着拍子把球打来打去,而正是那些勇敢的人们,那些精彩的比赛,把运动演绎成体育,演绎成一部可读的历史传记。魔兽也是如此,十大战役可以把他当历史记录片来看了,就像读史书读到那个时代那么令人向往。Moon,Sweet,Fov,soho……很好看的小说,酣畅淋漓。
5、记忆
问了小飞一个很科幻的问题:人要靠什么区别于人?
在DNA可以复制、植入芯片可以伪造、指纹可以克隆、虹膜识别可以破解的时代,人要靠什么来认识自己?这个问题在很多科幻小说里都讨论过,比如何夕的《我是谁?》。最后我们讨论出的答案是人的记忆和经历,人不能仅仅靠一个主键来识别,要靠多个主键的组合来识别,记忆提供了这么一个组合。然而记忆偏偏就是很模糊很不确定的,而且,谁说记忆不可以copy呢?
《Heros》第三季的结局就展现了这么一个结果。拥有变形术和记忆窃取术的Salar被有暗示能力的Parkmen施加暗示,让他以为他是已经死去的Nathon,从而使Nathon复活。这一段真的是耐人寻味,他真的是Nathon吗?拥有他的所有记忆,拥有他的脸孔,并且自认为是Nathon,就真的是Nathon吗?如果不是,那就真的恐怖咯。试想一下,你拥有你的所有记忆,拥有你的脸孔,并且你认为是你,这说明了什么?什么都说明不了,你真的是你吗?记得08年《科幻世界》的某一期上有一篇小说,里面有这么一段:有一批物体,外形像人类,行为也想人类,智能也像人类,那么,问题:它们是人类吗?答案是:不一定,有可能是救生仿生人工机器人。
那么,你究竟是不是你?
6、听从小林的建议,早点睡觉,但实际上已经颇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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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周回顾:无题
Posted on 04月 19th, 2009 by
仍然是列表:- 低谷期的一周,缘起网站设计的失败,整整异常了一周。
- 周五管理学的mbit测试却莫名其妙的令人兴奋起来,哈哈,我是创作型人?作家?诗人?画家?音乐家?似乎有点离谱,却勾起我创作什么的欲望,虽然至今我无数次涌现出这种欲望,结局都是悲惨的收场。
- 篮球输了,足球赢了,辩论赛输了。colin叫我去参加国际象棋赛,没答应。这阵子比赛怎么就这么多呢……
- 轻松而没有压力的生活其实容易让人敏感而变得易崩溃。
- 生活在别处?
- 下周会计学考试,拼命复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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MBIT性格职业测试
Posted on 04月 17th, 2009 by
管理学的老廖给我们做了MBIT性格职业测试,我的测试结果某些比较符合,结果还是比较令人吃惊,作家型?有兴趣研究MBIT的朋友参考这个链接吧
以下是我的测试结果:
您的性格类型倾向是" INFJ "(内向+ 直觉 +情感+ 判断)
寻求思想、关系、物质等之间的意义和联系。希望了解什么能够激励人,对人有很强的洞察力。有责任心,坚持自己的价值观。对于怎样更好的服务大众有清晰的远景。在对于目标的实现过程中有计划而且果断坚定。
INFJ型的人生活在思想的世界里。他们是独立的、有独创性的思想家,具有强烈的感情、坚定的原则和正直的人性。即使面对怀疑,INFJ型的人仍相信自己的看法与决定。他们对自己的评价高于其他的一切,包括流行观点 和存在的权威,这种内在的观念激发着他们的积极性。通常INFJ型的人具有本能的洞察力,能够看到事物更深层的含义。即使他人无法分享他们的热情,但灵感对于他们重要而令人信服。 INFJ型的人忠诚、坚定、富有理想 。他们珍视正直,十分坚定以至达到倔强的地步。因为他们的说服能力,以及对于什么对公共利益最有利有清楚的看法,所以 INFJ型的人会成为伟大的领佳节又重阳导者。由于他们的贡献,他们通常会受到尊重或敬佩。因为珍视友谊 和和睦,INFJ型的人喜欢说服别人,使之相信他们的观点是正确的。通过运用嘉许和赞扬,而不是争吵和威胁,他们赢得了他人的合作。他们愿意毫无保留地激励同伴,避免争吵。通常INFJ型的人是深思熟虑的决策者,他 们觉得问题使人兴奋,在行动之前他们通常要仔细地考虑。他们喜欢每次全神贯注于一件事情,这会造成一段时期的专心致志。满怀热情与同情心,INFJ型的人强烈地渴望为他人的幸福做贡献。他们注意其他人的情感和利 益,能够很好地处理复杂的人。INFJ型的人本身具有深厚复杂的性格,既敏感又热切。他们内向,很难被人了解,但是愿意同自己信任的人分享内在的自我。他们往往有一个交往深厚、持久的小规模的朋友圈,在合适的氛 围中能产生充分的个人热情和激情。查看得分
您适合的领域有:咨询、教育、科研等领域 文化、艺术、设计等
您适合的职业有:
· 特殊教育教师
· 建筑设计师
· 培训经理/培训师
· 职业指导顾问
· 心理咨询师
· 网站编辑
· 作家
· 仲裁人
· 人力资源经理
· 事业发展顾问
· 营销人员
· 企业组织发展顾问
· 职位分析人员
· 媒体特约规划师
· 编辑/艺术指导(杂志)
· 口译人员
· 社会科学工作者
· 心理诊疗师
· 大学教师(人文学科、艺术类)
· 心理学、教育学、社会学、哲学及其它领域的研究人员
· 作家
· 诗人
· 剧作家
· 电影编剧
· 电影导演
· 画家
· 雕塑家
· 音乐家
· 艺术顾问
· 设计师
财富是由什么构成的?按世俗的观点,就是占有金钱和财宝。
但如果我们用除金钱之外的其他方式来衡量财富,
那么许多在物质上匮乏的人在精神上却是富有的,
许多在物质上富有的人在精神上却是匮乏的。
------------The Road Less Travele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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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周回顾:意识流
Posted on 04月 11th, 2009 by
在可能吧里看到《博客创新,如何启发你的灵感》里提到意识流写作,尝试一下,也作为一种偷懒的写作方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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改变习惯的几个方法
Posted on 04月 5th, 2009 by
摘自http://www.smartdio.com/2009/03/gaibianxiguandejigefangfa/
无论是《习惯的力量》《高效能人士的7个习惯》《Getting Things Done》还是《Zen To Done》,各种关于工作效率、时间管理的图书,都强调一个问题,就是要培养好的习惯。如何改变旧的陋习、培养新的习惯呢?《Zen To Done》书中提出的几个方法很值得参考。
许诺
首先得下决心改掉旧陋习,庄严承诺一定要培养新的好习惯。仅仅对自己承诺还不行,最好公开自己的决定,让家人、朋友知道,向大家许下承诺。在公众的监督下也不好意思半途而废。
练习
不断地进行练习,通过重复的练习来建立新的习惯。决定了建立新习惯后,收集一些相关资料,作一个练习的计划,然后持之以恒地按计划进行练习。
动力
改变习惯是一个枯燥、缓慢的过程,需要日复一日地重复练习,如果不持续给自己一些动力,很容易就会放弃。怎样给自己动力呢?
例如参加一些相关的论坛,结交一些共同进步的朋友;在可以看到的地方贴一些激励的语句;把训练的过程划分成一个个细小的步骤,每段时间取得一点点小进步;多看一些励志的图书或者文章,虽然内容可能都差不多,反复看,不断激励自己。
跟踪
在训练的过程中,可以定时做一些记录,或者给自己做一些小测试,检验自己的改进效果。
激励
每当取得一点点的进步,给自己一些奖励,精神上的、物质上的都可以。一点点的奖励可以让自己开心,也可以进一步坚定信心。
获得支持
争取家人和朋友的支持。在别人的帮助下可能会更有效地改变旧习惯。
专注
不要贪图快,不要贪图一次改变很多习惯,一个个来。每段时间只专注改变一个习惯,成功了,再计划改变另外一个习惯。
思考
经常回顾、总结、思考、反省。除了有“吾日三省吾身”的意思外,勤思考也包括多思考更有效的训练方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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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周回顾:游戏和杂烩
Posted on 04月 5th, 2009 by
我热爱一切带有竞技性和策略性的游戏。因为游戏是年轻的证明,年轻是所有人的欲望。
然而游戏也代表不负责、颓废、堕落、控制力差、封闭,游戏是恶魔,恶魔比天使年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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世界科幻小说发展简史
Posted on 04月 4th, 2009 by
世界科幻小说发展简史
文/吴岩
纵观西方科幻小说一百多年的历史,我们可以大致将其划分为四个阶段,即:萌芽初创时代、黄金时代、新浪潮时代和新浪潮以后(塞伯朋克阶段)。下面分别作些简单介绍。
一节萌芽初创时期(十九世纪——二十世纪初期)为什么着名科幻小说作家阿西莫夫和奥尔迪斯把第一部科幻小说定为1818年玛丽·雪莱创作的《弗兰肯斯坦》,这个问题值得研究。因为,在这之前近两百年,德国着名天文学家刻卜勒就曾写过一部题为《梦》的小说,其中有对安眠药、宇宙飞行的超重、极低温以及真空状态的细致描绘。作者还想象出月球上的巨大植物和奇异动物。任何一位研究家都可以知道,这些内容恰恰是后世科幻小说的典型内容。遗憾的只是,作品主人公实现月球旅行的办法超出了科学的范畴,他使用的是巫术。
我们之所以提到刻普勒的《梦》,是为了阐明西方文学传统中很早就有强烈的幻想成份。
早在古希腊时期,萨莱斯岛上的卢西恩就创作过《真实的历史》,柏拉图创作了《理想国》。
以后,还有托马斯·莫尔的《乌托邦》(1516)、佛兰西斯·培根的《新大西洲》(1627)、乔纳森·斯威夫特的《格列佛游记》(1726)等等一系列作品。在这些作品里,作者以丰富的想象力描绘了一些超越现实的世界,在那样的世界里,人们看到了自己的未来。正是这种充满想象的文学传统,导致了科幻小说的诞生。
另一个引起科幻小说出现的因素是西方工业革莫道不消魂命。1765年,瓦特创造了世界上第一架蒸汽机,1807年,富尔顿发明了轮船;1814年史蒂文森制造了火车。在这一切产生以前,哥白尼确立了太阳的中心位置;刻普勒发现了行星运动的三磊规律;牛顿找到了万有引力定律。所有这一切,都强烈地改变着世界的面貌,冲击着社会的政治和经济,也冲击着人们的心灵。人们禁不住要问道:科学到底带来了什么?还将带来些什么?
正是在这种情况下,文学,这个作为社会现实的一个晴雨表的意识形态领域里,一种新的文学门类——科幻小说产生了。1818年,着名英国诗人雪莱的妻子、二十岁的玛丽·雪莱(1797·1851)发表了一部题为《弗兰肯斯坦》(副题为《现代的普罗米修斯》)的小说。
在事后回忆这部作品诞生经过的时候,玛丽·雪莱极力给我们留下这样的印象,那就是:
《弗兰肯斯坦》的创作,纯系偶然事件。她在序言中写到:1816年的夏天,我是在日内瓦郊外度过的。那是夏季,天气阴冷,淫雨连绵,每到黄昏,我们团团围坐在熊熊燃烧的柴堆旁边(当时在场的还有雪莱、拜伦、拜伦的私人医生等),间或借几册偶然落入我们手中的日耳曼鬼怪故事聊以自娱。这些故事,使我们心生异趣,也想依葫芦画瓢凑个热闹。我和两位友人约定,每人根据某起神秘事件各写一篇故事。(《弗兰肯斯坦》原序;陈渊、何建义译,江苏科技出版社,1982)然而,通读整部作品,使我们打消了关于其产生于偶然“篝火故事”的推断。因为,它无处不透露着作者对科学与世界、科学与人类这一严肃主题的关注。小说的主人公弗兰肯斯坦是位科学家,他通过实验创造了一个丑陋怪物。怪物在人类世界中东奔西撞,却得不到支持、理解和同情;他响往爱情和美好的东西,但得到的却是谎言和追捕;他不顾一切地向人类复仇,但终于被迫漂泊到北极冰原。
着名英国作家、科幻史家布里安·阿尔迪斯在他的科幻史着《万亿年狂欢》中,曾经高度评价过《弗兰肯斯坦》的故事内容。他一反过去的评论仅仅将这部小说当成“人造人”的技术奇迹的说法,而是认为它在勇敢地证明,技术可以向上帝挑战。“在雪莱夫人的笔下,科学家成了造物主。《弗兰肯斯坦》的主题就是上帝不再造人了,人于是接管了下来。这是达尔文(进化论创始人达尔文的准进化观点,即一旦人被造出来了,进步的工作就留给其后代的活动,上帝不再干涉了。”
《弗兰肯斯坦》的确不是一部偶然产生的作品,它具有十分深刻的思想。书中对科学技术的态度,使人想到了一个进退维谷的人类代表,站在新时代的十字路口时,所可能具有的种种复杂心态:一方面,科学向上帝挑战,创造了奇迹;另一方面,这奇迹又与人类的传统本性格格不入。近二百年来,这种尖锐的冲突在人类与技术进步之间一直没有停止,这也就是以《弗兰肯斯坦》开创的科学幻想作品的主要主题。
从《弗兰肯斯坦》开始,科学小说进入了文学的舞台。在它漫长的初创时期里,还有两位作家值得一提,他们是法莫道不消魂国的儒勒·凡尔纳和英国的赫伯特·乔治·威尔斯。他们两人从不同的方面开拓出了古典科幻小说的两个主要派别:技术派和社会派。
凡尔纳(1828—1905),写过剧本,当过剧院秘书。他一生创作过上百部科幻小说,其中最有名的有《地心游记》(1864)、《从地球到月球》(1865)、《海底两万里》(1871)、《八十天环游地球》(1873)、《公元2000年的亚眠市》(1874)、《世界的主人》(1904)以及《流星追逐记》(1908)等。
凡尔纳以极大的热情去幻想一个美好的未来社会,他是科幻小说中所谓乐观主题的最好体现者。但是,他的这种热情有时显得有点作做,他象个痴呆人似地去描写一些“狂徒”。
那些人试图创造一个大炮飞向月球《从地球到月球》、或者为了打赌而环游世界《八十天环游地球》。或者航行于太平洋底《海底两万里》。我们之所以觉得凡尔纳笔下的人物是一群痴呆人或狂徒,可能是因为他没有沿袭玛丽·雪莱那种哥特式小说的恐怖写法,而是继承了法莫道不消魂国文学中面面俱到的传统。他笔下的人物千篇一律,没有深刻的内心生活,他也不试图去表现技术带给人的内心冲突。结果,他的小说成了科技成果的大展览,成了对未来的预半夜凉初透言书。
这正也是后来一部分评论家误入歧途,把科幻小说当成科学发展启示录的原因。但是,无论如何,凡尔纳开拓了科幻小说的许多领域,他所写过的纷繁题材,至今仍被作家们重复着。
赫伯特·乔治·威尔斯(1866—1946)则正好与凡尔纳相反,他的注意力集中在描述科学技术支人类生活的影响上面,而对明天将产生多少种飞机和火车不感兴趣,威尔斯是个生物学家,也是政治评论家。他一生涉猎广泛,科幻小说只是其创作早期的一个部分,主要有《时间机器》(1895)、《摩洛博士岛》(1896)、《隐身人》(1897)、《星际战争》(1898)(中译本为《大战火星人》)、《月球上的首批人类》(1901)、《神食》(1904)以及《在彗星出现的日子里》(1906)等。
虽然威尔斯与凡尔纳几乎生活在同一时代,但我们可以看出,他们确属两代作家。在威尔斯的作品中,文风已不再是古典的了,小说的动作性很强,人物没有脸谱化。通过故事的逐步展开,我们能体会主人公在变化着的科学奇迹下的痛苦、狂喜和无能为力感。威尔斯作品中的“科学”也比凡尔纳的“先进”许多,凡尔纳基本上是在凭常识写作,而威尔斯则涉及到时空变换、元素与化合物等更深奥的东西。几乎每一部威尔斯的作品都让人觉得很悲壮,他是科幻文学中所谓“悲观主义”的体现者。
《时间机器》可能是威尔斯最成功的作品。讲的是一个掌握在时间中穿梭行走技术的人,对公元802701年地球的探索。他发现,在那个时代里,地球上的人分成两支,一支称为埃洛依,他们生活在地球的表面,整日花天酒地,不劳而获;而另一支称为莫洛克,生活在地面以下,他们的身体已经退化,但仍然劳作不止,为埃洛依的世界创造财富。读者很清楚这两类人所对应的阶半夜凉初透级。
几乎每一部威尔斯的小说都让人觉得很悲观,他是科幻作品中所谓悲观主义的体现者。
《摩洛博士岛》中的科学狂人、《隐身人》中主人公的悲惨遭遇,以及《星际战争》中无敌火星人的烧杀,都是如此。如果说,凡尔纳捕捉住了科学给人类的欢娱,那么,威尔斯则讲出了技术奇迹下人类的复杂感受,这一点倒是与雪莱夫人一脉相承。
萌芽时期还有一些作家,比如美国的埃德加·爱伦·坡(1809—1849),他是侦探小说的鼻祖,也是一个非常优秀的科幻小说作家。他把悬念和逻辑推理传统带入科幻创作,取得了极好的效果。
萌芽时期的作品主要有以下几个特点:
第一作家们并没有意识到自己是在创作一种特殊的文学品种,也许他们意识到了,但不乐意去标榜这种特殊性。他们没有宣言,没有给自己的作品定出特别名称和给出特殊定义。
这样做的优点是,避免了来自读者和文学界对于创新的太多责难。
第二初创期的作品没有固定的格式,作家们尽量从各方面进行探索。雪莱夫人写哥特式故事;凡尔纳的作品属于“漫游”;威尔斯把科学当成探讨式社会问题的引子;而坡则是在侦破案件。他们的这种探索,在接下来出现的科幻小说黄金时代中被揉合起来,形成了固定模式。这些探索在接下来出现的科幻小说黄金时代中被综合起来,形成了固定模式。
第三我们可以看到,从科幻小说的初创开始,科学和技术就没有在其中上升到主要的地位,它不是当成科普读物或是科学预半夜凉初透言被创作出来。作家们更关注的是人类的命运,关注整个世界的前途。
最后,萌芽初创期确立了后世科幻小说的主要题材,它们是太空探险、奇异生物、战争、大灾难、时间旅行、技术进步以及未来文明的走向等。
二节科幻小说的黄金时代(本世纪三十年代—六十年代)经过众多作家的共同努力,特别是本世纪初美国出版商的推动,使科幻小说有了极大发展。从本世纪三十年代末、四十年代初开始,形成了一个持续的创作出版高峰,这个时期通常被称为科幻小说的黄金时代(黄金时代的起止日期也是有争议的,尼科尔斯·皮特将其定为1938—1946年,但是显然还有别的观点,我们只能笼统地将其限定在40—60年代)。
科幻小说的黄金时代大致有以下特点:
一、出现了一批科幻活动家。在他们的积极组织下,才产生出作家、作品辈出的繁荣景象。
早在三十年代,美国的书商就看准了科幻小说这一品种。当时,有一套书籍非常廉价,叫做10美分丛书,只要一角钱就能买一本,中间全是内容、插图十分拙劣的科幻小说:外星人来了,和罪恶势力进行了斗争,英雄拯救了地球美人等等。这类思想艺术性极差的作品,败坏了科幻小说的声誉,在读者中产生了不良影响。
第一个出来扭转这一局面的是美国人雨果·根斯巴克(1884—1967),他是工程师,负责主编《科学与发明》杂志。为了开拓刊物的功能,也为了恢复科幻高雅的名声,根斯巴克从很早就辟出一定版面刊登科幻作品。到了1932年,他干脆发行了科幻小说专号。
专业杂志整本地刊登文艺作品,无疑对读书界产生震动。在事后的民瑞脑消金兽意调查中,支持改版的读者有32644人,占读者总数的98.52%,而反对者仅为498人,占1。48%。
根斯巴克再接再厉,在刊物上开辟了“讨论”专栏,由读者自己发表意见。这样,对科幻小说的认识得到了深化。
如果说雨果·根斯巴克的主要工作放在启蒙读者上,那么小约翰·坎贝尔(1910-1971)的功绩则主要是团结和培养了作者。从1938年到1971年的整整三十年里,坎贝尔主编了主要的科幻小说杂志《惊奇科幻故事》。他从来稿中发现作者,不辞辛苦地指导他们,安排新作家之间的交流聚会,改写他们的稿子,甚至给他们设计写作题目。正是在这三十三年里,他发现了包括阿西莫夫、莱斯特·德尔·雷伊、海因莱因、西奥多·斯特金、A·E·沃格特和克里福德·西马克等许多作家。
为了纪念雨果·根斯巴克和小约翰·坎贝尔的贡献,人们以他们的名字创立了两种科幻奖项,其中雨果奖已发展为当今最有权威的科幻小说奖。
二、出现了大量作家和优秀作品。
由于根斯巴克扫清的读者道路,在小约翰·坎贝尔的《惊奇科幻小说》的拓展下,顺利地推出大批优秀的作家和作品。
很难数清黄金时代佼佼者和他们的杰作,我们仅从某些研究家所做的编年史中撷取一些。它们是史密斯(1915-1966)的《云雀丛书》,莱斯特·德尔·雷伊的《海伦姑娘》(1938),范·沃格特的《斯兰人》(1940)、《非A丛书》(1945-1946),西奥多·斯特金的《微观世界的神》(1941)、《超人类》(1953),罗伯特·海因莱因的《他造了一所怪房子》(1941)、《未来历史丛书》(1950-1953),艾萨克·阿西莫夫的《基地三部曲》(1942-1948)、《奇妙的航程》(1966),乔治·奥维尔的《1984年》,小约翰·坎贝尔的《月球是地狱》(1950),雷·布拉伯雷的《火星记事》(1950)、《华氏451度》(1954),阿瑟·克拉克的《童年的末日》(1950)、《2001年太空漫游》(1968),约翰·温代姆的《三尖树时代》(1951)、杰克·威廉姆森的《时间军团》(1952),哈尔·克莱门特的《引力使命》(1953),威廉·戈尔丁的《蝇王》(1954)。阿尔弗雷德·贝斯特的《被拆散的人》(1953)、《星星-我的目的地》(1965),菲立普·迪克的《太空之眼》(1957)、《高城中的男人》(1962)、《夜翼》(1969),弗兰克·赫伯特的《沙丘丛书》(1963-1980),以及克里福德·西马克的《驿站》(1963),等等。
此外,还有哈伯德、莫尔、詹姆斯·布里什、考恩布鲁斯、弗雷德里克·波尔、安德森、谢克利等等的作品,无法胜数。他们的小说水平很高,质量也很整齐。由于篇幅所限,这里我们仅取三个具有代表性的作家进行介绍,他们是:美国的海因莱因、英国的克拉克和美国的阿西莫夫。
罗伯特·安森·海因来因(1907年-1988年)是美国作家,受业于密苏里大家和安娜阿波利斯海军学院。在部队服役五年,后又进入洛杉矶加洲大学攻读物理。1939年开始创作。
主要作品有《未来历史丛书》(1950-1953)、《星球兽》(1954)、《双星》(1956)、《星船伞兵》(1959)、《异乡异客》(1961)、《月球是个严厉的妇人》(1966),以及近期出版的《野兽的数字》、《超越日落的航行》等等。
海因来因是讲故事的能手。他不特别追求过高的文学品味,只求用平易通俗的笔写故事。
中篇小说《傀儡主人》发表于1951年,描写一群专门附着在人体上、控制人类行为的外星人。它们象虫子一样吸住人体,然后进入脑部。于是,无能的人只能俯首听命,成为傀儡。
评论认为,这种虫子样的异星生物,只不过是海因莱因用来表达人类对死亡恐惧的一个诱因。
《双星》是一部惊险小说,讲一个演员如何卷入一场政治阴谋,充当首脑替身的故事。
由于他的出色表演,拯救了整修银河共和国。小说对当今政治舞台上的领袖们进行了不露声色的讽刺。试想,当一个根本不懂政治事务和外交法规的演员,居然能够在星际世界的谈判桌成功进行磋商,那么,职业外交家和政治家就变成了很可笑的人物了。这部作品于1956年获得雨果奖。
《入夏之门》写于1957年,是关于时间旅行的。主人公一次又一次地与时间打交道,而每一次使用的方法都有所改变。最后,他终于成功地在历史和未来之间进行旅行。这部小说的情节,一定对八十年代初曾轰动一时的电影《回到未来》有所启发。在电影中,主人公回到三十年前,替自己的父母充当婚姻介绍人。
海因莱因是真正的美国作家,他可以大量使用俚语和民间格言。他虽然塑造过各式各样的主人公,但人们总是感觉到这些家伙属于一个阶层,这就是处于社会底层和上层之间的那一类人。他写的科学家、工程师、军官、工人甚至总统都是如此,风风火火,讲起话来好象挺有见地,其实并不深刻。他之所以被称为黄金时代的支柱,恐怕是因为着述的丰富和广泛的读者群。无法否认事实是,海因莱因的作品构思就是绝妙,悬念不断;加之,他不象别人那样关心机器胜过关心人。
阿瑟·克拉克(1912年-)是英国作家、科学家,国际通讯卫星技术的奠基人。他在1945年发表的论文《地球外的中继》里,第一个讲述了卫星地球通讯的可能性及方法。他的主要作品有:《童年末日》(1950)、《城市与星星》(1956)、《2001年太空漫游》(1968)、《与拉玛相会》(1973)。以及后来的《天堂的喷泉》(1980)、《2010年太空漫游》(1983)和《2061年:第三次漫游》(1987)、《大堤上的幽灵》(1990)等等。
克拉克的作品以出色的科学预见、东方式的神秘情调和海明威的硬汉笔法着称。是唯一颇具哲学家韵味的科学家兼作家。在《童年的末日》里,作家讨论了当宇宙中的生命想干涉地球文明进程时发生的情况,人类的各种本性在外星生物面前暴露无疑。《城市和星星》沿袭了这一主题。最后,地球人突破了自身的桎梏,成为宇宙的一员。
克拉克最感兴趣的话题是人类在宇宙中的地位。在他看来,肯定存在着高于人类的生命形式,这种形式人类根本无法理解,于是,最好的文学表现手法就是神秘主义。这在1969年他与斯坦利·库布里克合作的电影《2001年太空漫游》中得到了淋漓的表现。整部电影分成四个互不相关的独立部分:第一部分写的是辽远的古代,猿人成群结队地栖息在树林里,忽然有一天一个超自然的长方体降落下来,它探索人猿也启蒙了人猿,拉开了其与大自然抗争的序幕。人类从此诞生。紧接着,镜头切换到了未来,二十一世纪的太空站,美国政府官半夜凉初透员正奔赴月球。在那里,宇航员们发现了一个奇妙的物体,它埋在地球万年不变的尘土下面,但是无疑是超自然的造物。因为,它正是我们见过的长方体。在苍白的阳光照射下,长方体忽地发出了声音。第三部分的影片显得有些沉闷。讲的是宇航员正飞向土星,控制了飞船的大型计算机不知怎么厌倦了繁重的脑力劳动,发生了“反叛”。它设计谋杀了大批宇宙船中的成员,切断了人与地球的联系。唯一幸存的宇航员不得不与计算机较量。取出了它的记忆元件,夺回了决策的主动权,在这同时,飞船已经接近了目的地土星,观众们惊奇地第三次看到了飘浮在空中的长方体。电影的最后一部分是最为激动人心的。飞行员在宇宙长方体的协助下,穿越了亿万光年的空间,他在星座绚丽的海洋中漫游,终于来到一个火焰熊熊的星球内部。在这里,他找到了一间宁静的小屋,并在其中羽化成一名宇宙婴儿。
《2001年太空漫游记》出现在黄金时代的后期,因此,它具有完全成熟的表现手法。
它是现代科学技术的杰出产品,同时,也是对现代科学技术的直接评价。无论是外星人长方体的介入、人类的科技成就,还是计算机的反叛,都体现出现代科学技术所创造和认识的世界,是一个多么冰冷的世界。这种技术的冰冷感,加上对外星人类无法理解的行为的惧怕,使人们丧失了信心。你好象站在那块黑糊的长方体面前,摸到了它坚实的表面,但却无法超越它,你只能顶礼膜拜。《2001年太空漫游记》获得1969年奥斯卡奖多项提名。
艾萨克·阿西莫夫(1920年——1996年)年是俄裔美国人,专业科普作家,他的作品已愈三百部。其主要科学幻想作品有《基地系列小说》(1942)、《我、机器人》(1950)、《钢窟》(1954)、《裸日》(1956)、《二百年的机器人》(1976)、《奇妙的航程》(1966)和八十年代以后的续集等等。
阿西莫夫以“没有文风”着称。他每天在打字机前坐着的时间超过八小时,在这八小时里以每分钟90字的速度打字,没有间断。他创作的作品有科幻、科普、文学、历史、化学、等等。在这样杂烩式的商业气氛下,“没有文风”成了自然的事情。但恰恰是这种“没有文风”又成了一种独特的文风,使不少人为之着迷。
阿西莫夫有驾驭大场面的能力。在中篇小说《黄昏》里,作者描述了这样的场景:在有六颗太阳照耀下的雷盖什星球上永远没有夜晚,因为太阳可以轮流抛洒光和热。但是,终于有一天,这是千年不遇的时刻,六颗太阳全部进入日蚀状态,而人类脆弱的心灵根本无法忍受这种绝对的黑暗。于是,为了寻求光明,他们精神崩溃,燃起了全球大火。着名评论家戴维·哈特威尔(1987)认为,这是黄金时代的经典作品,它留给人们的宏大场面非常难忘。
《基地系列》由《基地》(1942)、《基地与帝国》(1945)和《第二基地》等组成(1948)。据阿西莫夫自己回忆,当时,他正在研读罗马史,发现整个古代的事件完全有可能在未来、在银河系那样广大的时间范围内重演。于是,他构思和创作了这部庞大的作品,前三部在《惊奇科幻小说》连载了七年才得以完成。阿西莫夫知道,文明早晚是要衰落的,为了挽回这种失落,挽救即将崩溃的银河帝国,他设计了两个保存人类文明的秘密基地。
阿西莫夫作品的另一个特色是喜欢推理。把推理小说的写法和机器人故事结合起来,形成了他的另一系列故事,其中最有名的是《我,机器人》和《钢窟》。在这里,阿西莫夫煞有介事地提出了所谓的“机器人工学三定律”,即:第一定律——机器人不得伤害人,也不得见人受到伤害而袖手旁观。
第二定律——机器人应服从人的一切命令,但不得违反第一定律。
第三定律——机器人应保护自身的安全,但不得违反第一、二定律。
(《我,机器人》,科学普及出版社)与其说这些定律是贡献给机器人学的,倒不如说是提供他自己推理使用的。阿西莫夫正是利用这三定律做为起点,把他的每一个机器人故事的主角推入进退维谷的境地,要服从第三定律就得违反第二定律,或者要服从第二定律就得违反第一定律,如此等等。然后,那些阿西莫夫“化身”的机器人开支脑筋,圆满地解决问题,逃出困境。
随心所欲的商业化写作,有时也能创造出非常绝妙的作品。阿西莫夫肯定是开拓题材的天才。1966年,他重新复活了《格列佛游记》。为了治疗病人头脑中的血栓,他把一只潮水艇连同几个海军士兵、医生,用科学的手段“缩微”到分子大小;然后让他们进入人体,随着血液流进大脑,再用激光器打通栓塞,拯救了人的生命。
除了海因来因的故事性、克拉克的神秘性、阿西莫夫的逻辑性之外,黄金时代有特色的科幻作家还有长于讽刺的谢克利,田园风格的西马克,黑色幽默的克莱门特,反乌托邦主义的奥维尔等。
三、对科幻小说的认识逐步统一黄金时代佳作济济,人才辈出,推动了人们对科幻小说认识的发展。在这一时期,作者们不再象萌芽时期那样心中没底地左右冲突,而是共同遵循某一固定模式。这个模式是:
必须有一个带有悬念的好故事;(2)这个故事必须与科学发展或科学家的工作有关;(3)要有几个恢宏的奇异场面;(4)无论结尾是乐观还是悲观的,最好能给人一定思考。
对科幻小说的定义也开始趋于一致。比如:小约翰坎贝尔和布莱特纳就都认为,科幻小说是表现科学对人类影响的作品。布莱特纳写道:“科幻是科学以及由此产生的技术对人类影响所作的理性推断为基础的小说。”莱斯特德尔雷伊进一步阐明,科幻实际上是在写“变化”。他写道:“科幻小说是采取娱乐的手段,以理论和推理试图描述种种替代世界的可能性。
它以变化作为故事的基矗”很显然,这种“替代世界”指的是,在另一种科技和文明下的世界面貌。阿西莫夫亦同意这种看法,在稍早些时候,他写道:“科幻小说是文学的一个分支,主要描绘虚构的社会,这个社会与现实社会的不同之处在于科技发展的性质和程度。”
黄金时代使科幻作品在读者心目中站稳了脚跟。但是,正统的文学殿堂还没有正式接受这一形式。
三节新浪潮时期(六十年代——七十年代中期)“黄金时代”对科幻小说认识的统一以及创作方法的标准化,给科幻小说带来了桎梏。加上第二次世界大战以后的几十年间国际政治、军事和科技形势发生了很大变化:冷战、左翼兴起、东方宗教的传播、美国在东南亚的卷入,生态环境的破坏、流行艺术的产生以及毒薄雾浓云愁永昼品泛滥等等,特别是1957年第一颗人造卫星的上天给人们极大的震动。公众发现,科幻小说中那些美妙故事要么缺少现实性,要么比现实还缺少神奇性。再加上长期以来,科幻作品属于通俗文学范畴,得不到主流文学界的重视,这也深深地刺痛了科幻作家。这样,一场变革的风暴已经是不可避免的了。
年夏,着名作家兼编辑家米切尔·莫考克(1939-)出任英国《新世界》杂志主编。他一上台,立刻对整个英国科幻界产生了新的影响,推出了包括他自己在内的部分作家的革新作品。这些作品与传统科幻小说对立,它不再把物理学一类的正统科学当成主要内容,而是重视心理学、社会学、政治学甚至神学。它的写作手法极力接近正统的主流文学。它不再象过去的科幻小说那样热衷于二千年、三万年以后的世界,而是极力想表现最近的将来,甚至表现当前的世界。完整、清晰的故事没有了,片断的、琐碎的、意识流的,幽默嘲弄式的、象征主义的手法出现了。初看起来,这些小说晦涩难懂,但仔细品味,其中的寓意十分深远。1968年,编辑家朱迪·梅丽尔选编了这样一本集子,并把它们正式称为新浪潮作品。新浪潮运动由此产生。
这场由英国人发起的改革运动,立刻被当时居留在英国的美国作家托玛斯·迪什、约翰·斯拉戴克、詹姆斯·沙立斯和萨缪尔·迪拉尼带回美国,进一步影响到哈兰·艾立森、罗伯特·希弗伯格、诺曼·斯滨那德、菲利普·法马尔等人形成了新浪潮的美国中心。它和以莫考克、巴拉德以及布里安·奥尔迪斯为代表的英国中心遥相呼应,极大地改变了科幻小说的地位。 这里,我们仅就“新浪潮”的几个代表人物的生平与作品做些介绍。他们是英国的巴拉德、布里安·奥尔迪斯、米切尔·莫考克和美国的菲立普·法马尔。
J·D·巴拉德是在《新世界》杂志上最早推出的作家。他1930年生于上海,十五岁后返回英国。他亲眼目睹了日本军队的入侵和战俘们的悲惨遭遇。这些经历后被写成非科幻小说《太阳帝国》,并由以导演科幻影片着称的斯皮尔伯格在上海实地拍摄成电影。
巴拉德被日军遣返回国之后,进入了剑桥王子学院攻读医学。早年的经历使他对人性有了深刻的了解。从1956年他发表第一篇小说开始,巴拉德就试图以一种新的形式、在更深的层次上表现这种人性内容。他的小说常常具有隐喻、象征和情绪性。他从神话和一般的幻想小说中援引材料,把它们揉进自己的科幻小说中。为了深刻表现人的心灵,他还创作了“内层空间”这一概念,以有别于我们身外的宇宙。
巴拉德最有名的作品是以毁灭世界为主题的三部小说:《沉没的世界》(1962)、《燃烧的世界》(1964)和《结晶的世界》(1966)。《沉没的世界》讲的是太阳突然发生磁暴,保护地球的范·艾伦带消失了,两极地区冰消雪融,世界各地水位上升,淹没了许多城市。主人公站在衰落的土地和退化的城市中,极力反思,寻问生命到底有什么意义。最后,他穿上潜水服,回到水下城市的天文馆中,在那个园屋顶下找到人类在自然界中的位置,从而拯救了世界。《燃烧的世界》讲的是一种奇异的油膜阻止了大洋水分的蒸发,使地球陷入了干旱。为了寻找立足之地,人们涌向海岸,划地为牢,互相攻击。在这里,人类内心的世界和外部自然的世界展开错综复杂的关键。巴拉德在这本着作中塑造了一个很多人物毫无次序出场的内宇宙,这种丧失连惯的意识状态表达出了人类的孤独。三部曲中的最末一部《结晶的世界》给人的印象最深。这一次,作者抛弃了前两本小说中的“天灾人祸”主题,而是虚拟出一种“天人合一”的现实,即整个人类和外部世界都将凝结为一个晶体。评论家认为,这是对人类存在的一种神圣表达。
巴拉德的小说完全脱离了游佳节又重阳行文学的语言风格,最大限度地与主流文学靠拢,这往往从作品的第一句话就足以看出。下面是巴拉德的小说与海明威的小说首句的比较:巴拉德:随后,天气将变得非常炎热。《沉没泊世界》海明威:随后,坏天气就来了。《流动的圣节》巴拉德:他们住在离塔拉希豪特山峦峰顶半英里远的地方。《火山之舞》海明威:那房子建在港口和外海之间那狭舌似的窄地的最高处。《海流中的岛》我丝毫不是说巴拉德在抄袭文学大师们的词句,事实上,巴拉德的两篇小说的发表都早于海明威的作品。我只是想用这种比较来证明,“新浪潮”文学与主流文学之间是多么难以区分。
巴拉德的其它作品还包括《八面来风》(1962)、《终端的沙滩》(1964)、《暴行展览》(1970)、《撞击》(1973)、《混凝土岛》(1974)以及《海底飞船》(1976)等等。 布里安·奥尔迪斯出生于1925年,在私人学校毕业后曾在缅甸服过兵役,1948年到牛津书店工作。当过《牛津邮报》的文学主编。他也写过影评和诗歌。他是新浪潮的重要代表人物,主要作品有《犯罪记录》(1954)、《户外》(1955)、《不停留》(1958)、《温室》(1962)、《黑光年》(1964)、《唾液树》(1965)。还有七十年代末、八十年代初的《粗暴的觉醒》(1978)、《一个叫莫瑞尔的小岛》(1981)、《海里克尼亚的春、夏、冬》(1982、1983、1985)以及《飞行的季节》(1986)等等。
奥尔迪斯的作品构思奇特,常常是出奇不意地创造一种特殊场景。《温室》是一部早期的、结构恢弘的作品。在遥远的未来,地球成了巨大的温室,形形色色的奇异动、植物生长其间,人类在与自然界的特殊争斗中勉强生存。他们结成部落,以应付外来的袭击。小说的主人公是个叫古连的少年,他经过一番奇异世界的流浪、寻找和心灵上的探索、爱情之后,终于勾起了消失在头脑内层的古代记忆,悟出了银河系的神圣法则,成为坚强的男子汉。读过这部小说的人,无不为那种奇异的自然风光所吸引,也为其深奥的法则而困惑。
奥尔迪斯的短篇小说也别具一格,充分体现出新浪潮的特点。《户外》写的是一批深入地球的外星人,如何改变了自己的外貌,将内心深处的非人性隐藏起来以适应地球生活的故事。在环境的压力下,这批外星人竟忘了自己最初的来历。这篇小说,用奇异的形式,鞭挞了现代资本主义社会对人性的扭曲。在一部题为《月光掠影》的作品中,主人公因为月光的反射而耀花了双眼,接着,他发现一群人从小路上走来。最初,这些人弯腰驼背,满身长毛;渐渐地,他们开始直立起来,并赶着牲畜;再后来,人们坐上了大蓬车、汽车……这些源源不断的人流只在主人公眼前各种机器夹杂其间:收割机。打包机、老吊车……行进中的机器越来越大,也越来越复杂,相比之下,人则显得越来越渺校人们脸上的表情消失了,变得呆板了,而机器遮掩了整个天空。
我们可以清楚地看出,这长长的队伍,正是人类历史演进的缩影。作者将这种历史进程描述成一嘲神奇的化装舞会”,他写道:这一奇幻的化装舞会给我带来了极大的快乐,只要看见它,你就想永远看下去。是的这种舞会似乎会永远继续下去。它充斥着世界,所有的生命都连在一起了。生命本身就是一次华丽的表演。
《月光掠影》肯定奥尔迪斯登峰造极的作品,也是“新浪潮”运动的代表作。因为,作者对这种“文明演化”的大游佳节又重阳行是否可能和怎样并没有兴趣,他只是借用这样的方式表态自身的某种哲学看法而已。 米切尔·莫考克是“新浪潮”运佳节又重阳动组半夜凉初透织者,《新世界》杂志的主编。但他也身体力行,创作了一部分优秀小说。
莫考克的作品常常是组合着巫术与剑术的杂烩。他采用主流文学的手法,但侧重的是讽刺与幽默的成分。这种幽默不单嘲笑传统的科幻小说,而且嘲笑我们积累了几千年的科技与文明。
《空中军阀》写的是一个从1903年借助时间机器来到1973年的人,他惊奇地发现那根本不是现今历史上的1973年。因为,那时候大英帝国还是世界的主宰,十月革莫道不消魂命以失败告终,人们的交通工具竟是一些飞船……这无疑是对世界历史的公开嘲弄。然而,这一点恰恰体现了“新浪潮”科幻小说的一个特征。
在另一篇称为《瞧这个人》的作品中,作者又向宗教世界发起了进攻。主人公坐时间机器来到公元前27年的拿撒勒,他发现耶稣的母亲玛丽亚是个色情狂,而他自己竟成了基薄雾浓云愁永昼督的化身,带领民众走向耶路撒冷,并最终被钉死在十字架上。这部小说如果深入进行分析,其影响恐怕不亚于英国当代作家拉什迪的小说《撒旦的诗篇》。
菲立普法马尔也是个乐于嘲弄的作家。他于1918年生于美国,主要作品有《绿色漫游》(1957)、《时间之门》(1966)、《石头上帝的苏醒》(1970),以及系列丛书《层状世界》和《河流世界》等等。 在《恋人们》(1952)里,法马尔以极大的热情去描写地球人和外星人的性人比黄花瘦爱,这对以往的黄金时代作家只讲技术不讲人性与欲望是一个极大的冲击。在这部小说中,地球人、地球人与外星人、地球人与'地外混血人'之间的爱欲交织在一起,使主人公终于明白了爱情可以超跃一切种族之上的道理。
《泰格勋爵》(1970)写的是一名读《人猿泰山》而着迷的狂徒想模拟泰山的故事,再创出一个人猿。他偷走了一位英国勋爵的小孩,交给猿来抚养,结果发现孩子很快便丧失了讲话的能力。他没有气馁,决心重来,又拐到一个少爷,把他放在丛林之中。这回,他选了一个演员穿上毛皮,装扮成猿去抚养孩子,结果把森林里弄得乱七八糟。评论家们认为,这部小说既有“新浪潮”作品的粗犷无礼,又有法马尔对两性关系的坦率描写。
象其他“新浪潮”作家一样,法马尔也有强烈的悲观情绪。他的一个微型小说《兽之王》写的是一个参观生物实验室的人异常激动,因为许多被人类消灭的物种在这里被重新培养了出来。但是到头来,他发现人类也在复制的范围之中。难道人类也毁灭了他自己?那么,现今世界的主宰又是些什么生物?种种疑问,使人沉思不已。
由以上的几例,我们已可粗略地窥视出“新浪潮”作品之一斑。综合起来,这类作品有如下几个特点:
一、刻意求新“新浪潮”作品抛弃了传统科幻小说的套路,向主流文学靠拢。这种靠拢最终种科幻小说脱离通俗小说的范畴,进入严肃文学的领域。当然,靠拢是一步一步进行的。最初阶段仅仅停留在模仿上,模仿乔伊斯,模仿帕利斯,模仿汤姆·沃尔夫或者亨利·汤普森。有一个不那么好听的“杜鹃原则”大意讲的就是这种模仿,即使用主流文学作家的“窝”下科幻小说的“蛋”,或者用传统小说的“旧瓶”装科幻小说的“新酒”。
但是,很快这种模仿就被创造性的发展所取代。奥尔迪斯、巴拉德等人的作品得到了主流文学界的承认,不但如此,主流文学家还使用起科幻小说的手法,这样的作家包括保罗·厄尔德曼、约翰·巴斯、托马斯·品钦和霍华德·法斯特等。
二、强调意象性、隐喻性和心理性。
社会现实和人类内心世界并非向古典科幻小说中表现的那样直观,很多东西是模糊的、片段的、支离破碎的。要想从深度上展现内心世界,必须借助于隐喻、象征等方式。文学中现代派手法的引进,使科幻小说的深度有了提高,也使形式更加扑朔迷离。
三、嘲弄或悲观情调新浪潮作家们舍弃了传统科幻小说对未来世界的预测主题,不再关注硬性和科技成就。如果你用“预半夜凉初透言录”赞扬“新浪潮”作品的作者,他们必定会忿忿不平。他们宣称,自己只是去设计“可能的未来”,设计“人类的多种未来”或平行的未来。这样,科幻小说的公式就从过去的“技术成就——未来”改成了“假如这样——未来”。而这里的未来是不确定的,统统是悲观的。
四、开拓题材。
“新浪潮”运动开拓了有关性人比黄花瘦爱和政治等方面的题材,使科幻小说的内容得到了丰富。 四节塞伯朋克时代(70年代中期——)“新浪潮”科幻小说在国际科幻小说界引起的强烈震动是无法形容的,但即使在它发展之初,就有不少人反对。这种反对集中在“新浪潮”作家们的主要努力——将科幻文学融入主流文学上面。
1971年,着名科学家、科幻小说作家兼评论家约翰·皮尔斯写道:“新浪潮”的影响导致了对科幻小说评价标准的大破坏……这其中最妙不可言的,就是科幻小说不能有任何它自身的标准,而必须作为其它艺术形式的一个载体,或者甚至只是它的词汇。
在这篇文章的另一处,皮尔斯写得更加尖刻:“新浪潮”就是使唤科幻小说放弃自己的价值、传统、并让主流文学所取代的一种努力。
这种批评不是没有道理的。当一个文学样式失去了自己的特点时,它的本身其实已经走向死亡。因此,在“新浪潮”发展的后期,一批勇敢的年轻作家们终于站出来,用自己的激进作品寻求科幻小说的回归。这就是所谓的“塞伯朋克运动”。
与“新浪潮”运动类似,“塞伯朋克”运动也是一群作家发起,但却不乐意过早地贴上标签而开始的。这群作家包括:威廉·吉伯森、布鲁斯·斯特灵、派特·卡迪根、格里·格别尔、卢迪·拉克、莱维丝·施恩纳、约翰·舍利,以及杰特等等。在这些作家作品中,读者们又回到了科幻小说熟悉的高科技场景之中。但是,在文化价值方面,则融入了某些反文化的、既不属于直层人士,又不属于社会底层的“第二世界”文化,这其中,甚至包含了对中产阶半夜凉初透级美国价值观的戏谑。80年代中期,着名编辑伽德纳·多佐依斯创造出一个新词来标示这批作品。这个词是用英文“控制论”的前缀(Cyber)加上新兴的反文化生活方式(Punk)构成的。其意思指的是,某一类具有超越传统和极端未来主义观念的电脑技师。以他们为主角的作品称为“塞伯朋克”作品,其作家称为“塞伯朋克”作家。
“塞伯朋克”运动的两个中心人物是美国作家吉布森和斯特灵。威廉·吉布森出生于1948年,但进入科幻创作的时间较晚。他的故事大多发生在某种颓废的环境之中,在那里,人类似一盘散沙,但却由电脑网络相联结。吉布森的小说故事情节复杂,常常造出一些生僻的词汇。他对信息科学和生物工程的描写细致入微,主人公共有某些愤世的“朋克”情感。
吉布森的首部轰动作品是《神经漫游者》出版于1984年。故事的主人公是位“信息世界的牛仔”名字叫凯斯。他可以将自己的大脑与世界性的电子计算机网络相联通。这样,他当起了信息的窃贼,并为某一公司所利用。整部小说可以认为是一部高科技社会条件下的信息争夺战。
《神经漫游者》出版之前,吉布森曾顾虑地想到,也许读者无法接受自己的新型作品。因为,小说的情节复杂跳跃,这是为了使人有那种进入计算机空间后的神奇感觉。然而,结果出乎意料,它一下子就赢得了从科幻界到文化界的交口称赞,小说获得了多项大奖。评论家们在总结《神经漫游者》成功之处时认为,正是作品那种暗示性,才使其呈现出了复杂得使人眼花缭乱的未来世界。在这个世界中,多种文化在最最细微之处交汇融合,已经找不到那种现实的美国样版,连美国产品商标都已极为少见。小说的人物与昌德勒和汤普森笔下的人物如出一辙,他们对一切慢速的或烦人的事物都没有同情心。当然,还有一个重要之处应当提及,那就是对网络中旅行的描写完全是信息化的、超现实主义的,与二十年前亚瑟克拉克的《2001太空探险》中首次出现的通过超空间之门一样,网络旅行的幻想盛景使人目不遐接,美不胜收。
1986年,《神经漫游者》的续集《康特杰罗》出版。小说的背景紧接前书,但时间已是前部作品的七年以后。这一回,上部作品中强大的人工智能,部分地进入了某些受控的实体;而且,它的全能已成为某个新型宗教的崇拜对象。康特杰罗是一名新的闯入者,特纳是一名信息控制卫兵,而马里则是艺术商人。三位主人公都发现,他们已被人工智能神秘地控制了。
对《康特杰罗》的反映远不如第一部作品强烈。评论家们一方面称赞作者能将众多散乱的元素捏合起来,显示了天才;另一方面,对其缺乏清晰的交点和推动力提出了批评。但是,这部小说仍然列入了当年的星云奖和雨果奖名单。
吉布森的其它作品还包括1986年出版的短集《燃烧颜料》,这是作者的第一部选集,其中包括了部分与他人合作的小说。在他独自创作的作品中,不少故事仍旧发生在《神经漫游者》那个阴冷的未来世界里。 吉布森的小说还涉及了电视业和电影业。象电视片《最高指挥所》和电影《刀峰上的奔跑者》,可能就是“塞伯朋克”影片的先声,虽然它们大都基于传统的科幻原作。
“塞伯朋克”派的另一个作家是布鲁斯·斯特灵。斯特灵于1954年生于德克萨斯州的布朗威利,毕业于奥斯汀的德克萨斯大学。他曾参加过克拉里森科幻写作学习班,并发表过一些短篇作品。他是“塞伯朋克运动”的主要理论家和发瑞脑消金兽言人。
《心之海》(1977)是斯特灵的首部长篇,故事发生在努拉瓜星球上。这仍旧是一个阴暗的世界,其居民无休无止迷幻自己以致于无法逃脱药物成瘾的悲惨下常《人造孩子》发表于1980年。这是一本研究如何控制环境、拓展人类生活,结果却使人类自身发生了改变的故事。斯特灵的作品特别注重描述未来的人性。他有某种说服读者相信自己观点的天才,而他自己的观点的核心是:未来的人性不能简单地等于今天的人性,如何去面对未来的挑战以及技术将怎样发展,都是无法预知的。因为,人类本身会不断变化!在《人造孩子》中就戏剧性地表达了这种看法:老人们跟不上时代步伐,年轻人无法保持信仰,明天会出现与今天绝然不同的新的真理。你想要继续生存下去吗?那你必须跳出变化的世界与固定的价值系统相冲突的陷井。
《晶体点阵》开始看,似是一个传统的科幻小说,但其描述的世界则更加没有秩序。《晶体点阵》的故事场景,是斯特灵的一系列关于《蜂群人》的小说通用的。《蜂群人》(1982)讲述的是两类不同生物对文明发展的不同看法,“机械族人”相信,人类的进化将向外科手术的方向发展,移植器官、安装假肢,以延伸人类的适应力;而“变形族人”则相信,基因改变才是使人类继续进货的途径。结果证明,他们全错了,新的人类与两者都有差别,又都有联系。
斯特灵的作品常将科学技术的推测引向极端,但他缺乏某些情节设计和人物刻画的才能。对他来讲,人物和情节只是思想的载体。这个缺点,在他后期作品中有了改进,如1985年发表的《在布鲁涅的青春岁月》和1986年发表的《美丽与崇高》中,作者笔下的人物开始显露出一定的代表意义与独特性了。
卢迪·拉克是数理逻辑学博士。他的“塞伯朋克”小说具有较高的思想内涵和反文化的活力。他不那么关心写意识拓展的预测或荒谬的粗俗喜剧,他的小说有些象卡夫卡或奇若克的作品。在科幻领域内,其师承贝斯特和范沃格特。拉克的主要作品有《软件》(1982)、《时间和空间》(1984)、以及《生活的秘密》(1985);其中最后一部作品,描写一位六十年代的青年,发现自己是个来自外空的生物。
除了上面简介的三位作家的作品外,“塞伯朋克”的名着还包括施恩纳的《边疆》、舍利的《活人转移大会》、《蚀》、杰特的《莫洛克之夜》和《玻璃锤》等等。
“塞伯朋克”运动从出现至今,已经十几个年头。归纳起来,有如下特点:一呼唤科幻小说从“新浪潮”回归。
正象滚石朋克们不满现状、要求回到五十年代的乐曲创作一样,“塞伯朋克”运动的参与者要求科幻小说摆脱“新浪潮”运动的反技术倾向,希望科幻小说回复到四十-五十年代那种重视科学的创作中去。他们激进地希望,回到阿西莫夫和海因来因的时代。斯特灵曾在自己的宣言《廉价的真理》中激忿地抨击“新浪潮”的后继者们一味地向主流文学靠拢,放弃了新技术的预测;以及太专注于形式、人物。忽略了科幻作品本身的价值。
二引入现代高科技“回到阿西莫夫和海因来因的时代”并非简单的事情,因为经过四十年的发展,今天的世界面貌已经大为改观。为此,“塞伯朋克”的倡导者们希望大力引进高科技内容。斯特灵在批评七十年代科幻作品陷入停顿时曾指出,当今科幻小说没完没了地改装银河帝国,一次又一次超光速飞行,一而再、再而三地复制美国社会60年代的主流,而这些早已落后于变化着的技术与社会了。科幻小说的题材必须走表现高科技的路子。威廉吉布森也在一次采访中声明,他所写的现实主义作品,是想深刻而真正地尝试着去理解技术。正因为如此,“塞伯朋克”的作品大多取材于电脑和生物工程等新科技内容。
三文化价值观的反传统性。
塞伯朋克作品的政治观念常常是反传统的。在社会取向上,它反对资本主义国家的右翼高科技势力,反对“星球大战”和“高边疆理论”;在处世态度上,它共有某种颓废的特征。他们乐于写作关于暴力、毒薄雾浓云愁永昼品、堕胎或其它形形色色的“灰色事物”。他们设计的未来场面也常常显得冷酷怕人。
四反对标签化和不结盟的文学立场对于“塞伯朋克”运动是否代表了西方当代科幻文学的主流这一点,常常是学者们意见不一的问题。但对于亲身参与塞伯朋克运动的作家来说,很少有人承认自己属于这一文学派别。他们反对给自己的作品贴标签,也反对将自己纳入塞伯朋克系列。如果你能指出他们作品之间存在着某种一致性,那更是他们无法接受的。一些评论家认为,正是这种词藻华丽的大张旗鼓的争吵,使得人们忽略了那些无论数量和质量都更高的非“塞伯朋克”作品。
事实上,将七十年代中期以来的科幻小说完全归结于塞伯朋克是不确切的。在这一阶段,传统科幻小说仍然继续存在,“新浪潮”的后继者也仍在继续努力。此外,人文主义科幻小说、女性作家的作品等多种流派,异彩分呈。到1987年夏季,塞伯朋克已明显融入主流科幻文学中去。由此可见,一个多流派并存且相互融合的时代即将来临。
但是,无论未来如何发展,科幻小说作为某种独特的文学形式已经具备了本身的特点。一位西方评论家在《科幻小说新百科全书》中不无感慨地写到,正是“塞伯朋克”运动的出现使我们认识到了创作科幻小说存在着许多不同的途径;而在当代,一个人想要不下功夫地深钻科学或了解文学就能创作好的科幻作品,那是绝对不可能的。现代科幻小说正是高科技与高超文学技巧的完美结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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科幻短篇:《日暮》
Posted on 04月 4th, 2009 by
《日暮》是我刚读科幻的时候被震撼和被迫思考,最终折服于阿西莫夫的想象力的一篇里程碑式的短篇小说。太阳、黑暗、宗教、文明的诞生于毁灭,都在这短短的几万字里演绎,让人深深思索。阿西莫夫不愧为一代宗师啊~~无限敬仰中。
到1941年3月18号,艾萨克·阿西莫夫已经写了31篇故事,卖了17篇,14篇被发表。在当时,他认为自己充其量不过是一个三流小说家。那天晚上,他坐下来开始写他的第32篇小说。到4月8号,他完成了小说,取名为“日暮“(Nightfall)。从此,科幻小说的历史被永远的改变了。
“日暮“的成功令人惊讶,经过一次又一次的投票,包括由美国科幻小说家协会主持的一次投票,结果发现它被认为是所有时代最佳的短篇科幻小说。初始的想法-如同在科幻小说黄金时代经常发生的那样-很大程度上来自坎贝尔。爱默生曾说过,如果星星每隔一千年才能被看到一次,“人类将会如何去信仰与崇拜“(how man would believe and adore);但坎贝尔向阿西莫夫提出,将会有其他的一些事发生。”日暮“设立了一个围绕着六个太阳复杂运行的世界,至少有一个太阳会永远照耀着行星,除去每隔两千年一次的全面日食。当夜晚又一次临近,科学家以及其他一些人开始意识到绝对黑暗所产生的心理效应也许可以解释在这个世界中文明为什么是循环的, 每过两千年种族就要从头开始发展。黑暗降临了,但并非黑暗最终使每个人疯狂。是无数突然出现、压倒性的星星。一个长篇小说版本,Nightfa ll(1990UK)with Robert Silverberg,拓展了原来的故事,但这样做却致命的冲淡了当星星出现的时刻曾被如此多的读者所感受到的那种诗意的张力(poetic intensity)和惊奇感(sense of wande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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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暮
[美]阿西莫夫
“如果繁星每隔千年才出现一晚,人类将会如何景仰与崇拜,并世代保留上帝之城的回忆。”——爱默生
艾东77挑衅似地将下嘴唇往外一撇,这位萨罗大学的主任正怒气冲冲地瞪着年青的新闻记者。
塞尔蒙762在艾东的怒火下从容自如。在早期职业生涯中,他便专长于完成“不可能“的专访,而那时候他现在广为刊载的专栏还只是一个初出茅庐记者脑中疯狂的念头罢了。
虽然为此他付出了鼻青脸肿甚至是伤筋断骨的代价,但也因此获得了足够的冷静和自信。
于是他放低了被毫不客气地忽视了的手,安静地等待年迈主任火气消退。不管怎么说,天文学家都是些脾气古怪的人,而且若是艾东最近两个月来的所作所为意味着什么的话,这个艾东便是所有人中最古怪的一个。
著名的天文学家以其谨慎、带点迂腐的措词闻名。但此时艾东77发现,尽管他的声音由于克制的情绪而有些颤抖,但并没有使对方退却。
“先生,”他说:“你竟然还有脸带着你那无耻的建议来见我。”
粗壮的天文台摄影师比内25用舌尖舔了舔干裂的嘴唇,紧张地插入道:“事到如今,先生,毕竟……”
主任转过身来对着他,花白眉毛一挑:“别多管闲事,比内。我相信你带这人来是出于好心,但现在我决不充许任何不服从的行为。
塞尔蒙决定是时候介入了,“艾东主任,如果你充许我把刚才的话说完,我想……”
“我不相信你现在所说的任何东西同过去两个月里你在每日专栏上所说的相比有什么意义。”艾东驳斥道:“我和我的同事们在努力地组织起全世界来应付一场到现在已经来不及避免的危机,而你却针对我们发动了一场大规模的新闻战役。你尽了你最大的力来对我进行超乎寻常的个人攻击,进而使整个天文台的工作人员都成为讥笑的对象。”
主任从桌上拿起一份萨罗市日报,朝着塞尔蒙愤怒地挥动着。”甚至是一个象你这样臭名远扬的无耻之徒在向我提出为报社采访今日事件的请求之前,都应该感到犹豫。别的记者都可以,就是你不行。”
艾东将报纸扔在地上,走到窗前,两手握在背后。
“你可以走了,”他回过头不耐烦地说。他忧郁地凝视着窗外的天空,行星上空六个太阳中最明亮的伽马(γ)正在下落;它已经变得暗淡,且颜色发黄,正逐渐地隐没入地平线上的迷雾中。艾东知道他永远不会作为一个正常人再一次见到它了。
他突然快速转过身来,“等一下,到这里来!”他断然地挥了下手:“我会给你你想要的故事。”
记者并没有做出要离开的动作,此时他缓缓地走近老人。艾东向窗外一指:“在六个太阳中,只有贝塔(β)还留在天空中。你看见了吗?”
问题提得相当不必要。贝塔几乎正在天顶,随着伽马明亮射线的消逝,它那红色的光芒倾泄在大地上,使之呈现出一种不寻常桔黄色。贝塔正在远日点上。它显得很小,比塞尔蒙以前所见的都要小,但在此时它却是拉盖什(LAGASH)天空无可争议的主宰。
拉盖什自身所绕行的太阳――阿尔法(α),处于贝塔的对极,它俩是一对遥远的伴星。红矮星贝塔――阿尔法邻近的伙伴――此时很孤单,可怕地孤单。
艾东朝向天空的脸在阳光下显得红彤彤的。”仅仅再过四个小时,”他说:“我们所知的文明,就要到达终点。之所以会这样,就象你看到的,贝塔已是天空中唯一的太阳了。
“他残酷地笑了笑。”写吧!没有人再会读到它了。”
“但是如果四个小时之后――甚至再过四个小时――没有任何事情发生呢?”塞尔蒙轻柔地问。
“不要为那个烦恼。会有事情发生的。”
“就算这样!但我还要问――如果没有事情发生呢?”
比尔又一次插入道。
“先生,我觉得你应该听一下他的。”
塞尔蒙说:“艾东主任,我们表决吧。”
在天文台余下的五个工作人员中起了一阵骚动,而直到目前他们还保持着谨慎的中立态度。
“这,”艾东淡淡地说,“没有必要。”他掏出他的怀表,“既然你的好朋友如此迫切的坚持,我将给你五分钟时间,说吧。”
“很好!在目前的情况下,如果你允许我以目睹者的身份对即将发生的事做一份记录会带来什么区别呢?如果你的预半夜凉初透言成真,我的在场将不会有任何损害,因为那样的话我的专栏永远都不会发表。另一方面,如果没有事情发生,你一定会受到讥笑,甚至更糟,那么,把讥笑留到友善的手中会比较明智。”
艾东哼着鼻子说:“你提到友善的手时是指你的手吗?”
“没错!”塞尔蒙坐下来翘起二郎腿,“我的专栏有时也许有些鲁莽,但每次我都给人们带来了怀疑的利益。毕竟现在已经不是在拉盖什上宣扬“世界末日即将到来“的时代了。
你必须明白人们已不再相信“启示录“了,而当有科学家转过脸来告诉大家卡尔特教徒终究是正确的,他们会被激怒的....“
“没有这种事情,年青人,”艾东打断道,“尽管我们的数据中有很大的一部分是从卡尔特教处得到的,但我们结论中不包含任何卡尔特教的玄秘成分。事实终究是事实,而卡尔特教所谓的“神话“背后亦有某些事实存在。我们把它们(这些事实)找了出来并剥去其神秘的外衣。我向你保证现在卡尔特教要比你更痛恨我们。”
“我并不恨你。我只是想告诉你公众的情绪不太好,他们很愤怒。”
艾东嘴角嘲弄地一撇,“让他们愤怒好了。”
“就算这样,但明天又如何呢?”
“不会有明天了!”
“但如果有,让我们假定有——仅仅为了看一下会发生什么。那种愤怒会也许会转化为很严重的事件。如你所知,毕竟最近两个月商业已经变得萧条。投资者并非真正相信世界即将终结,但在一切都过去之前他们同样也会谨慎地看好手中的钱。强尼大众公司同样不相信你的预半夜凉初透言,但新款春季家具的到货也许已被推迟了几个月――只是为了确定。
“关键在于,一旦整个事件过去了,商业利益会剥了你的皮的。人们会说如果科学狂人――请原谅――能够仅仅靠一些愚蠢的预半夜凉初透言便随心所欲地搞垮整个国家的繁荣,而只有仰赖行星才能阻止他们。怒火会被点燃的,先生。”
主任严厉地瞪着专栏作家:“那你又能提出什么有帮助的建议呢?”
“好,”塞尔蒙咧嘴一笑,“我的建议是控制大众舆佳节又重阳论。我能把整件事描绘得滑稽可笑。
这将会很难忍受,我承认,因为我必须将你们所有人描写成一群叽叽喳喳的白痴,但是一旦我能使大众嘲笑你们,他们也许会忘记发怒。作为回报,我的出版商要求一篇独家报道。”
比内点了点头,突然插入道:“先生,我们都认为他是对的。这两个月来我们考虑到了所有方面,但还是有百万分之一的机率会在理论或计算的某处发生差错,对这一点我们同样也应该多加注意。”
“那么,你要是愿意就留在这儿吧,但你无论如何要小心别妨碍我们做事。此外你还要记住我负责这里的一切活动,不管你曾在自己的专栏里发表过什么看法,我要求全面的合作以及全面的尊重――“
“嗨,嗨,嗨!”一位男高音走了进来,丰润的脸颊上带着愉快的微笑,“这儿怎么感觉死气沉沉的呀?我希望没有人被吓坏。”
艾东大吃一惊,愤怒地说:“这会儿你来这里干什么,谢林?我认为你应该好好地待在掩蔽所里。”
谢林大笑着将肥胖的身躯坐到椅子上,“让掩蔽所见鬼去吧!那地方太乏味了。我要待在这里,大事将临的地方。你不否认我也有权好奇吧?我要看看卡尔特教徒不停述说的星星。”他磨擦着双手,语调变得凝重起来,“外面很冷,寒风足够在你鼻子上结上冰柱,贝塔似乎不能提供任何热量,至少在目前的距离上。”
白发的主任勃然大怒,咬牙切齿地喊道:“你为什么非要做些疯狂的事情呢,谢林,你待在这儿能有什么用?。”
“我待在那儿又能有什么用?”谢林摊开手掌,做出一副滑稽的无可奈何状。”心理学家在掩蔽所里是不称职的。他们需要孔武有力的男人,强壮、健康、能繁衍后代的女人。
我?当孔武有力的男人我超重了一百磅,而要我繁衍后代更不可能成功。所以为什么要麻烦他们喂养一个多余的人呢?在这儿我感觉好多了。”
塞尔蒙轻快地说:“掩蔽所是什么,先生?”
谢林似乎是头一次见到专栏作家。他皱了皱眉,肥胖的双颊向外鼓起,“你究竟是谁,红头发?”
艾东双唇紧闭,接着又阴沉地小声说道:“这位是塞尔蒙762,在报社工作,我想你应该听说过他。”
专栏作家伸出手:“当然了,您是萨罗大学的谢林501,久仰大名。”接着他重复道:“掩蔽所是什么,先生?”
“是这样的,”谢林说道,“我们设法使一小群人相信我们关于一――呃――世界末日的预半夜凉初透言是正确的,因此这些人采取了适当的措施。他们主要是由天文台工作人员的家属,部分萨罗大学教员,以及一小部分外人组成。总共约为300名,但其中四分之三是妇女和小孩。”
“我明白了!他们应该是躲在某个黑暗和……呃……星星达不到的地方,这样便可以在世界的其余部分都发疯时继续坚持下去。”
“如果他们能够的话。这并不容易。当所有的人都发了疯,当宏伟的城市被大火吞没――幸存者所面对的环境并不舒适。但他们有食物、水、住所、以及武器――“
“还有更多,”艾东说道:“他们有我们所有的记录,除了今天我们将要收集的。那些记录对下一个循环来说将意味着一切,它们必须保留下去,其余的都无所谓。”
塞尔蒙低声的吹了个长长的口哨,坐在那里沉思了数分钟。桌旁的那些人拿出了一幅多人象棋,开始玩起六人游戏,棋下得快速而安静。所有的目光都集中注视着棋盘。塞尔蒙关注地看了会儿,接着起身走向坐在一边正与谢林小声交谈的艾东。
“听着,”他说,“让我们到别处去,免得打搅这些家伙。我想问几个问题。”
年迈的天文学家对他生气地皱着眉头,但谢林却很兴奋:“很好。与人交谈对我很有帮助。总是这样的。艾东正在向我介绍你关于外界对预半夜凉初透言失败的反应的观点――我同意你的意见。顺便说一下,我几乎是定期阅读你的专栏,总的来说我挺喜欢你的看法。”
“拜托了,谢林。” 艾东咆哮着说。
“嗯?哦,好吧。我们到隔壁房间去,至少哪儿有软一些的椅子。”
壁房间确实有软一些的椅子。那里还有厚红窗帘和栗色地毯。在砖红色贝塔光线的照耀下,总体呈现出一种凝固的血液的效果。
赛尔蒙耸耸肩“ 哎,我愿意为哪怕是一秒钟的纯洁白光付十块钱。我希望伽马或德尔塔(δ)能在天空中。
“你想问些什么?”艾尔问道:“请记住我们的时间很有限。再过一小时又一刻钟我们就要上楼了,而那以后将不会再有时间谈话了。”
“好的,我的问题是这样的。”塞尔蒙身体向后斜靠,两手抱在胸前,“你们这些人个个都认真的要命,现在我也开始有点相信你们了,您能给我解释一下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吗?”
艾东突然大发雷霆:“你是坐在这儿并告诉我,你以前甚至还没有弄明白我们想要说些什么就开始讽刺攻击我们吗?”
专栏作家温和地咧嘴一笑:“没那么糟,先生。我有总体的印象。你说在几个小时内将会有一场全球范围的黑暗降临,而全人类都将因此而陷入疯狂。我现在需要的是在它背后的科学原理。”
“不――不,你不要这样,”谢林打断道,“如果你问艾东那些――假设他有心情来回答一切――他能弄出好几页数字和大量图表来,而你会被搞糊涂的。现在如果你问我,我能告诉你门外汉的看法。”
“那好,我问你。”
“那么,首先我要来喝一杯。”他磨擦着双手,眼睛望着艾东。
“水?”艾东咕哝道。
“别傻了!”
“你别傻了。今天不许有酒精。让我的人喝醉实在是太容易了。我不敢冒险诱惑他们。”
心理学家默默的唠叨了几句,接着转向塞尔蒙,犀利的目光凝视着他,开始讲述:
“你一定知道拉盖什上的文明史显示出一种循环的特征――我的意思是,循环的。”
“我知道,”塞尔蒙谨慎地回答:“这是时下的考古理论。它是否已被作为事实接受了?”
“快了,在这最后一个世纪它已被普遍赞同。这个循环的特征是――或者说,曾经是――著名的迷团之一。我们已经找到一系列文明,其中有几个被确认,而迹象表明还有其它,所有文明都达到类似我们目前的高度,同时所有文明都在他们发展的最高点毁于大火,无一例外。”
“没有人能说明原因。所有文明的中心都被大火从内部彻底地摧毁,没有留下任何可揭示起因的证据。”
塞尔蒙紧跟着问:“难道(那些文明)也没有一个石器时代吗?”
“很可能,但在实际上仍然对它(石器时代)一无所知,只知道那时候的人仅比智慧的猿强一点,我们可以忘了那个。”
“我明白了,接着说!”
“对这些反复发生的灾难产生过很多解释,但都或多或少地有一些不切实际。有些人说定期会有一场火雨,有些人则说拉盖什每过那么段时期就要穿过一颗太阳,还有一些就更离奇了。但有一个理论,与所有其他理论迥然不同,已流传了数个世纪。”
“我知道,你指的是卡尔特教徒们在他们的“启示录“中所描述的关于“星星“的神话。”
“正确。”谢林满意地答道。”卡尔特教徒们说每过二千零五十年拉盖什就会进入一个巨大的洞穴,于是所有的太阳都消失了,整个世界陷入绝对的黑暗!接着,他们说,某种被称为“星星“的东西出现了,它们夺走了人们的灵魂,使之变成毫无理智的野兽,所以他们会摧毁自己亲手建立起来的文明。当然,他们在这当中掺杂了许多宗教神秘论,但那是核心思想。”
谢林短暂的停顿了一下,深深的吸了口气,“现在我们谈到万有引力理论。”他一字一句地念出这个词――就在这时艾东从窗边转过身,重重地哼了声,大步离开房间。
另两个在背后看着他,塞尔蒙问道:“出了什么事?”
“没什么特别的事,”谢林回答,“有两个人按约定几个小时前就该回来了,可至今还没露面。他现在极度缺乏人手,这是显然的,因为除了真正关键的人物之外所有人都去了掩蔽所。”
“你不认为那两人开小差了吧?”
“谁?法罗和耶莫特?当然不会。不过,如果他们在一小时内还回不来的话,事情就有些棘手了。”他忽然站起身来,“不管怎样,既然艾东已经离开了――“
他蹑手蹑脚地走到最近的窗台边,蹲下身,从下面花盆箱内取出一个装有红色液体的玻璃瓶,瓶子晃动时发出了充满暗示性的汨汨声。
“我想艾东不知道这个,”他边说边快步走回桌边,“听着!我们只有一个杯子,所以,作为客人你可以得到它。我用酒瓶。”接着他小心翼翼地将一丁点儿大的小玻璃杯倒满。
塞尔蒙起身抗东篱把酒黄昏后议,但谢林目光严厉地盯着他:“尊重你的长辈,年青人。”
新闻记者带着一脸的痛苦坐下身:“那就接着往下说,你这老恶棍。”
心理学家的喉结随着瓶子的倒立上下摆动,接着,在一阵满意的咕噜声和嘴唇的咂吧声之后,他又开始叙述:
“那你对万有引力了解多少?”
“一无所知,仅知道它是最新的研究成果,还未完全建立,并且由于其数学理论是如此深奥,全拉盖什据说只有12个人能够理解它。”
“呸!无稽之谈!瞎扯!我能用一句话就将核心数学理论告诉你。万有引力定律是说在宇宙中所有物体之间都存在着一种吸引力,而任意两个给定物体之间力的大小是与它们的质量乘积除以它们之间距离的平方成正比。”
“就这些?”
“这就足够了!人们花了400年时间来发展它。”
“为什么那么长?它听起来非常简单,单就你描述的方式而言。”
“因为伟大的定律并非出自于灵感的火花,不管你会怎样想。它通常需要全世界的科学家联合起来工作几个世纪的时间。自从加那维41发现拉盖什围绕着阿尔法太阳转,而非相反――那是400年以前的事了――之后,天文学家就一直在努力。六个太阳的复杂运动被记录,分析并逐个分离,一个又一个的理论被提出、检验、复查、修改、放弃、复苏或转变成其他一些理论。这真是鬼样的活儿。”
塞尔蒙略有所思地点点头,伸出玻璃杯索要更多的红酒。谢林吝啬从瓶中倒出几滴给他。
“在二十年前,”在重新湿润了自己的嗓子之后,他继续道,“人们最终发现万有引力定律精确地解释了六个太阳的运动轨迹。这是一次伟大的胜利。”
谢林站起身走到窗边,手中仍紧握着他的酒瓶,“现在我们讲到了关键的地方。在最近十年里,拉盖什围绕阿尔法的运动轨迹已根据引力计算出来了,但它并不符合所观测到的轨迹;甚至当所有其它太阳的干扰都计算在内时依然如此。这只能解释为定律的失效,或者是有其它未知的因素牵涉在内。”
塞尔蒙亦起身来到窗台边,越过木质斜屋顶凝望远方,地平线上萨罗市内的教堂尖顶正闪烁着血色的光芒。当他短暂地瞥了一下贝塔时,新闻记者感到心中对未知的焦虑在增长。它在天顶闪耀着红光,渺小而又充满不祥之兆。
“请继续下去,先生“他轻柔地说。
谢林接着道:“天文学家对此踌躇了数年,每次提出的理论都比前一次的更站不住脚――直到艾东突发灵感,请出卡尔特教。卡尔特教教主索5能弄到某些资料,从而可能极大地简化问题。就这样,艾东以全新的方式开始了工作。”
“要是存在一颗类似拉盖什这样不发光的行星体呢?如果这样的话,你知道,它将只能通过反射发光,而如果它是由带点蓝色的岩石组成的,就象拉盖什自身的大部分那样,那么在红色的天空中,太阳永恒的光辉将使它变得不可见――完全地被掩没。”
塞尔蒙吹了声口哨,“多么古怪的想法!”
“你认为那很古怪?仔细听着,假设这个星体以特定的距离,特定的轨道,特定的质量围绕拉盖什旋转,那么它的引力将精确地解释拉盖什运行轨道对理论的偏离――你知道将会发生什么吗?”
专栏作家摇摇头。
“好,有时候这个星体将挡住一顶太阳,”说完谢林将瓶中余下的酒一饮而尽。
“我认为也许会这样的。”塞尔蒙淡谈地说。
“是的!但只有一颗太阳位于它的运转平面上。”他用拇指指了指天上正不断缩小的太阳。”贝塔!同时计算显示日食仅在太阳如下布局时才会发生:当贝塔在它的半球内独自一个且处于最大距离上,而此时月亮正恒定地处于最短距离。当月亮的直径七倍于贝塔的表观直径,由此产生的日食将覆盖整个拉盖什并持续超过半天,这样拉盖什上没有一处能逃过影响。日食每隔二千零四十九年发生一次。”
塞尔蒙的脸犹如带了面具般毫无表情,“这就是我的故事?”
心理学家点点头,“这就是全部,先是日食――将在三刻钟之后发生――接着是全面的黑暗,以及,也许吧,那些神秘的星星――之后便是疯狂,又一个循环的结束。”
他陷入沉思,“我们——天文台的人——只有两个月的时间,远远不够用来说服拉盖什面对危险。也许两个世纪都不够用。但我们的记录保存在掩蔽所,而今天我们会拍摄日食。
下一个循环会带着真莫道不消魂相重新开始,而当下一次日食来临时,人类至少已对它有了准备。
想想这个吧,它也是你故事的一部分!”
塞尔蒙打开窗探身出窗外,一阵细风撩动了窗帘。他双眼凝视着沐浴在绛红色阳光下的手,寒风吹舞着他的头发。接着他突然叛逆地转过身来。
“黑暗中究竟有什么东西会迫使我发疯?”
谢林笑了笑,两手心不在焉地转着空酒瓶,“你以前经历过黑暗吗,年青人?”
新闻记者靠着墙想了想,“没有,我不能说我有过,但我知道它什么。不过是――呃――”他的手指糊乱地拨弄着,突然想起了什么,“不过是没有光,就像在山洞里。”
“你在山洞里待过吗?”
“在山洞里!当然没有!”
“我想你也没有。上星期我尝试了一次,仅仅为了体验一下,但我很快就跑了出来。我一直往里走到只能看见洞口模糊的光线,而其他地方伸手不见五指。我从没想到象我这样体重的人居然能跑那么快。”
塞尔蒙嘴一撇,“好,如果是那种情况,要我在那里的话,我猜我就不会跑。”
心理家生气地皱起眉头上下打量着塞尔蒙。
“哎呀,你别吹牛了!我打赌你不敢放下窗帘。”
塞尔蒙面露惊奇地说,“为什么?如果我们头顶上有四到五颗太阳,也许我们会为了舒适将光线减弱,但目前我们没那么多光亮。”
“这才是关键。把窗帘放下,然后到这边来坐下。”
“好吧。”塞尔蒙伸手摸到镶有花边的绳子,黄铜吊环在横杆上发出嘶嘶的磨擦声,接着昏暗的红色阴影笼罩了整个房间。
当他走向桌子时,塞尔蒙的脚步声在寂静中听起来很空洞,接着它们停在了半途中。
“凭你的感觉走“谢林带着紧张的语调命令到。
“但我看不见你,先生。”新闻记者粗重地喘着气,“我看不见任何东西。”
“你以为会怎样?”传来冷酷的回答声。”到这边来坐下!”
脚步声再次响起,摇摆不定缓缓向前。接着响起有人摸索椅子的声音。塞尔蒙轻声道:“我到了。我感觉……嗯……还可以。”
“你喜欢这样,是吗?”
“不……不是。这很可怕。墙壁看起来似乎要……”他停了一下。”它们似乎要向我压过来。我一直想把它们推开。但我并没有变疯?事实上,感觉并没那么坏。”
“好吧。把窗帘再拉开。”
黑暗中响起小心翼翼的脚步声,接着是塞尔蒙身体靠在窗帘上摸索拉绳的沙沙声,最后传来了窗帘滑回原处的胜利的“呼-嘘“声。红色光芒倾泄房间,塞尔蒙欢呼一声抬头望向太阳。
谢林用手背抹去头上的汗珠,颤抖地说:“这只不过是一间黑屋子。”
“这可以忍受。”塞尔蒙轻松地说。
“是的,一间黑屋子可以(忍受)。但你参加过两年前强格勤市一百周年博览会吗?”
“没有,那样的展览我永远也找不出时间去参加。六千里的旅程实在太远了,甚至是为了博览会。”
“好吧,我当时在那儿。你是否还记得听说过有关打破游乐场所一切记录的“神秘隧道“的事――大约是头一个月里?”
“是的,它在那里是不是引起了一些骚乱?”
“几乎没有,事件被刻意隐瞒了。你看,那个“神秘遂道“不过是条一里长的隧道――只是没有光亮。你坐在一个开口的小车里摇摆着在黑暗中穿行十五分钟。在开放期间,它很受欢迎。”
“很受欢迎?”
“的确是这样的。人们对在游戏中受到惊吓很狂热。婴儿出生时便与生俱来三个本能的恐惧:刺耳的噪声、下坠以及没有光亮。这就是为什么跳到某人背后大喊一声“波“被认为很好玩。这就是为什么坐过山车会很刺激。这也就是为什么“神秘隧道“一开放就大赚一笔。人们从黑暗中出来时浑身颤抖、呼吸困难,几乎被吓得半死。但他们却还是不停的买票进去。
“等一下,我现在想起来了。有一些人出来时死了,是这样的吗?当它被关闭后曾有一些谣言。”
心理学家轻蔑地说:“呸!有两到三个人死了。这不算什么!他们付了死者家属抚恤金,极力说服强格勒市政委员会淡忘此事。毕竟,他们说,如果心脏脆弱的人想穿行隧道,那他们该自己承担风险――此外,这种事将不会再发生。因此他们在入口处安置了一名医生,并要求每一位顾客在上车前都必须通过身体检查。那么做实际上使游客猛增。”
“好,接着呢?”
“但是,你看,还有一些其他的事。人们有时出来极其正常,除了他们拒绝走进建筑――任何建筑;包括宫殿、大厦、公寓、平房、小屋、茅舍、棚房、阁楼,甚至帐篷。
塞尔蒙看来吃了一惊。”你意思是他们拒绝离开开阔地,那他们睡在哪儿呢?”
“在开阔地。”
“他们应该强迫他们进屋。”
“喔,他们做了,他们做了。每当这样这些人就会处于非常暴力的歇斯底里状态,并用脑袋猛烈撞击最近的墙壁。一旦你把他们弄进屋子,你将不得不给他们穿上紧身衣,并打上吗东篱把酒黄昏后啡针。”
“他们一定是疯了。”
“正是这样。每十个从隧道里出来的人就有一个变成那样。他们请来了心理学家,而我们做了唯一能做的事。我们关闭了展览。”他双手一摊。
“那些人到底出了什么事?”塞尔蒙最后问到。
“在本质上与刚才你认为四周墙壁在黑暗中向你挤压过来的情况是一样的。有一个心理学术语描绘人类这种对没有光亮的本能恐惧。我们称它为'幽闭恐怖症',因为缺乏光亮总是与幽闭的地方联系在一块儿,所以对其中一个的恐惧就等于对另一个的恐惧。你明白吗?”
“那么那些因遂道而发疯的人呢?”
“那些因遂道而发疯的人是些倒霉蛋,他们的大脑不具备充分的弹性以克服因黑暗而引起的幽闭恐怖症。没有光亮的十五分钟是很长一段时间;你只不过经历了两到三分钟,但我相信你已经相当难受。”
“因遂道而发疯的人患了所谓的“幽闭恐怖固结症“。他们对黑暗和幽闭处的恐惧被加强并且持续发生影响,据我们目前所知,这种影响是永久的。这就是黑暗中的十五分钟所干的。”
一阵长时间的沉默,塞尔蒙眉头渐渐锁起,“我不相信会有那么糟。”
“你其实是不想去相信,”谢林飞快地回答,“你害怕去相信,看看窗外。”
塞尔蒙照他说的做了,而心理学家毫不停顿地继续说:“想像一下到处都是黑暗,无论怎么看都没有亮光。房屋、树林、田野、大地、天空――一片漆黑!此外还有星星会出现,就我所知――无论它们是什么。你能想像得出吗?”
“是的,我可以。”塞尔蒙狠狠地宣布。
谢林一阵激动,将拳头重重地砸在桌子上,“你撒谎!你无法想像那些。你的大脑无法理解超出了无限或永恒的概念之外的东西。你只能谈论它。真实的一小部分已使你难受,而当事件真正来临时,你的大脑将面对超过它理解范围之外的景象。你会发疯,彻底地并且永久地!这是毫无疑问的。”
他悲伤地继续说道:“又一个两千年的痛苦奋斗化为乌有。明天整个拉盖什上将再没有一座完好无损的城市了。”
塞尔蒙部分地恢复了头脑的冷静。”这讲不通。我依然不认为我仅仅会因为天空中没有太阳而变疯――但即使我疯了,并且所有人都疯了,那又如何破坏城市呢?难道我们把它们炸毁?”
但谢林依旧很愤怒。”如果你在黑暗中,你最想要得到的是什么?任何人的本能反应会是需要什么?光,你这该死的,是光!”
“这又如何?”
“那你怎样才能得到光呢?”
“我不知道,”塞尔蒙平静地说。
“在没有太阳的情况下,什么才是得到光的唯一途径。”
“我怎么会知道?”
他俩脸对脸地站着,鼻尖顶着鼻尖。
谢林说:“你会烧东西,先生,见过森林大火吗?出外野营并在火堆上烤肉过吗?热量并非是燃烧着的木头所释放出来的唯一东西,你是知道的。它还释放出光,人们知道这点。当黑暗降临时他们需要光,而且他们会去得到它。”
“因此他们烧木头?”
“因此他们烧一切他们所能得到的东西。他们必须要有光。他们必须要烧些什么,而手边木头又不多――因此他们会烧附近的一切东西,他们将会得到光亮――而每一个定居中心都会在火焰中焚毁。”
两人目光对恃,仿佛整件事是一场关于双方各自意志力的私人恩怨,接着塞尔蒙一言不发地走到一边。他的呼吸急促而不规则,所以他几乎没有注意到突然从紧闭的门后传来的一阵隔壁房间的喧闹声。
以下为本站OCR《世界科幻博览》上刊载的后半段译文,风格可能不一样哦^^
范罗24坐了下来,搓着双手,双颊冻得通红。他说起自己和叶莫特刚做完的一个实验:“我们想能否制造出一个黑暗和星星的环境,以便我们能预知这种情景究竟是什么样的。”
听众中出现了一阵嗡嗡的交谈声,安东也很感兴趣。
范罗接着说:“我们花了2000元,在市中心买了一座圆顶的矮房子。在房间里从上到下铺上了黑天鹅绒,尽量把房子弄黑。然后在屋顶上开了一些小洞,再用金属帽盖住。
金属帽由开关控制,开关一开,帽子就滑向一边。这样做主要是想使光线能穿过那些小洞,产生星光的效果。如果实验成功,有一半我们可能会发疯——”
‘结果如何?”有人问。
叶莫特接过话头:“我们把自己关在屋子里,让眼睛适应黑暗,四周一片漆黑,但我们挺过来了,并打开开关,屋顶上的小洞洞闪闪发光。什么也没发生。我们一次又一次实验,但没得到预计的效果。”
谢林坐在那里,张大着嘴,一动不动。
楼上传来“当”的一声巨响,比尼和其他人都奔上楼去。一个星星崇拜派的信徒把观察室里的感光板摔得粉碎。
比尼向那信徒猛扑过去,其他人上来了,一起抓住了信徒。
“你是想打照相机的主意,如果你碰一下这大型远距离摄影机,我就让你不得好死。”比尼咆哮着说。
安东认出了这信徒,他是教主索尔5的助手拉蒂默。
“你这家伙,你主子要从我这儿得到些什么?我满足了我们之间交易的全部条件。”安东生气地说,“我向他要资料,但我答应证明星星崇拜派的教义基本上是正确的。”
“没有必要证明,”拉蒂默自豪地反驳,”《启示录》已经证明了。”
“但我要为你们的信仰提供科学依据。”
“你做到了,但像孤狸一样狡猾。”信徒显出无限痛苦的样子,“你把黑暗和星星说成是一种自然现象,从而剥夺了我们教义的真谛。这是亵渎神明的行为。你的所谓‘事实’只不过是个骗东篱把酒黄昏后局!”
安东气得涨红了脸。他下令叫警薄雾浓云愁永昼察。
谢林对此颇有微词,他意味深长地撇了撇嘴说:“现在我们已经来不及叫警薄雾浓云愁永昼察了。几分钟之内,β的日全食就要开始了——只要这个年轻人答应在这儿不再惹麻烦就行了!”
拉蒂默立即回答说:“我警告你们,只要我一有机会,就会完成我来这里的任务。你们最好把警薄雾浓云愁永昼察叫来。”
谢林友好地说:“你看到站在窗前的那个年轻人了吗?他身强力壮,很喜欢打架。他在这儿也是个外人。日食一开始,他就会把你牢牢看住。还有我——可以帮他。”
“那又怎样?”拉蒂默冷冷地说。
“日食一开始,我们就把你关在一个只有一个门而没有窗的壁橱里。整个日食期间,你都得一直呆在壁橱里。”
谢林回答。
“没有人会放我出来。星星出现后,你们都疯了,根本不会想到放我出来。但,但我不会屈服的。”拉蒂默呼吸急促起来。
“星星崇拜派的教徒都知道,你们的教义上说,如果星星出现时不让你们看到,这等于你们失去了不死的灵魂。
我相信你不会再捣乱。”谢林笑着说。
拉蒂默声音嘶哑,整个身子好像萎缩了:“照你说的办吧。”
这时,塞里蒙用沙哑而干裂的嗓音喊:“你们看!”
他指着天空的手指头在发抖。
大家的目光顾着他的手指看向天空,都禁不住惊讶地张大了嘴:β的一边出现了缺口!
被遮住的地方,也许只有手指头那么大小。但在这些惊呆了的观察者眼里,裂口像屋顶那么大。大家只是看了一下,接着是一阵伴着尖叫声的短短的混乱。然后,大家匆忙而有序地忙起来。在这关键时刻,没有时间动感情了。
安东也悄悄离去了。
谢林以平淡的语气说:“β上开始出现黑点的时间一定在15分钟之前。这比预计的略微早了一点。但考虑到各种不确定的因素,计算上的误差是很小的。”他朝周围看了一下,塞里蒙正注视着天上。谢林轻轻地把他拖到一边。
“见鬼,朋友,”谢林叫起来,“你在发抖。你害怕了吗?”
“不,”塞里蒙愤怒地叫起来,“给我点时间,我一直不相信你们的胡言乱语,现在我相信了。让我慢慢习惯这种思想观念吧。”
塞里蒙说他想完成这次事件的报道,谢林表示支持。
他们听到信徒拉蒂默正在念《启示录》的经玉枕纱厨文:“在那些日子里,当拉加斯转向β时,β在天空中停留的时间特别长,直至天上只有β一个太阳……然后,它逐渐变小、变冷,形单影只地照耀着拉加斯的大地。
“β正在逐渐消失,人们失声大哭,巨大的恐惧笼罩着他们。大地一片漆黑。……
“在黑暗中,出现了星星,无数的星星,并传来了妙不可言的优美乐章,连树叶也随着歌唱起来。
“就在那一刻,人的灵魂离开了肉体,没有了灵魂的肉体就变成了野兽。在拉加斯每座城市的黑暗街道上,他们到处乱窜,充斥着野性的呼叫声。
“然后,从星星上落下了天火。天火所到之处,拉加斯的城市以及人类创造的一切也焚烧殆尽。”
塞里蒙觉得拉蒂默的话听起来似乎有点耳熟,但听不懂他到底在念什么。
谢林说拉蒂默用的语言是前几个文明循环中的一种,《启示录》原文就是用这种语言写成的。塞里蒙这才平静下来,把椅子从窗口转过来,回头厌恶地看了一眼,说:“我想,对这种星星疯狂症,一定有什么免疫的方法。”
谢林没有立即回答。此时,β已过了天顶,透过方形窗口的猩红色阳光,原来是落在地上的,现在已照到了谢林的膝盖上。他若有所思地凝视着微暗的天空,然后弯下腰,眯起眼睛,看着太阳。
β上那一小块黑斑逐渐扩大,现在已把三分之一的β太阳遮住了。谢林感到不寒而粟。
“星星崇拜派为什么能使《启示录》一个循环一个循环地传下来?最早在拉加斯是怎么写下来的?我想,必定有一种免疫的方法。因为,如果大家都疯了,谁还能写这本书呢?”塞里蒙发问。
谢林说有三种人可能会写这本书,一种是极少数没见到星星的盲人或喝醉了酒的人,他们不是真正的目击者;一种是6岁以下的小孩,对他们而言,世界是新奇的,因此,黑暗和星星不会把他们吓坏;再有一种,就是那些头脑简单的人,像老一代的农民。他们的神经极不敏感,不会垮掉。——这些人的记忆构成了《启示录》的基本材料。
安东惊恐地向他们走来,把谢林拖到一边,声音低沉地说:“从隐避所打来的专线电话上,我听到了一些消息。
星星崇拜派活动非常猖獗,他们 ** 人们来捣毁这座天文台,城里一片混乱。我们怎么办,谢林?”
“有什么怎么办的?不要让这里的人知道。到日全食还剩多少时间?”
“不到一小时。”
“只能赌一下我们的运气了。要把那些暴徒聚集起来到这儿来闹瑞脑消金兽事,需要更长时间。”谢林望着窗外说。此刻,城市正笼罩在β逐渐减弱的红光中。
“继续工作吧。”他头也不回地重复说。
这时,β一半亮一半黑,略微凹陷的黑线正逐渐向太阳的光亮部分移动,看上去犹如巨大的眼睑,斜闭着挡住世界的光。外面的田野寂静无声,连昆虫也吓得不再鸣叫了。
谢林感到呼吸有些困难。
比尼进来了,问拉蒂默有没有捣乱。谢林摇头,他皱起眉头,集中心思。尽量使自己能正常呼吸:“比尼,你呼吸有困难吗?”
“我没什么不适的感觉。”
“是幽闭恐惧症的感觉。”谢林解释说。
“我是另一种感觉。眼前发黑,模糊不清,而且,感到很冷。”
“对,很冷。这不是幻觉。”塞里蒙做了个鬼脸,“我脚指头的感觉是好像被装在冷冻运输车里一样。”
接着,三人谈论起星星。比尼说他有一个古怪的想法:“假设在宇宙中还有其他太阳,它们的光线传到我们这里来变得太暗了,我们根本看不见。我们无法测量到这些太阳的引力对拉加斯运行轨迹所产生的影响,因为距离远了,引力就非常小。也许在遥远的宇宙中,有许多这样的太阳,12个,或许更多些。”
谢林和塞里蒙感到比尼的话很有意思。
比尼接着说了自己另一个怪想法:假如一个宇宙中只有一颗太阳,行星绕太阳运行的轨迹是一个完整的椭圆形,那么,引力作用就十分显而易见,并成为不言而喻的公理,万有引力的问题也就显得十分单纯了。
谢林怀疑这样的太阳系运行是否稳定。
他们正在讨论时,安东双手抱了六七根1英尺长1英寸粗的木棒,谢林帮着把木棒一根一根插在从墙上吊下来的临时做成的金属圆筒里。谢林擦燃了一根很大很原始的火柴,安东点燃了一根木棒。火光把安东布满皱纹的脸庞照在黄色的光芒中。室内爆发出一阵欢呼声。
光线很暗,甚至比微弱的阳光更暗。火光激烈地摇曳着,四周的一切投下的影子也在不停地摇晃着,好像从醉汉眼睛里看到的世界。火把发着黄色的光,谢林从未想到黄色是这么美妙。
大家激动了一会儿,屋里恢复了宁静,各自忙着各自的事情。人们没有注意到,天空已变成深紫红色,日全食开始了。空气变得稠密了,暮色笼罩了整个房间,好像伸手可及似的。空气还弥漫着烟火味,并响着火把燃烧时发出的“噼啪”声。
赛里蒙听到一阵模糊而嘈杂的声音,他合起笔记本,屏息听着;随后,十分勉强地穿过天文望远镜与比尼架设的照相机之间的通道,站到了窗前。他发出了一声惊叫,谢林、安东和叶莫特都过来了,向下张望。
外面,β像一块烧着的碎木片,竭力向拉加斯看上最后一眼,道路两旁的树木已辨不清了。在路上,另一片阴影在移动,样子十分可怕。
“是城里来的疯子!他们来了!”安东扯着喉咙叫起来,“他们5分钟内就能到达这里。”
“让大家继续工作,我们去阻挡他们。塞里蒙,跟我来!”谢林喊道。
他们在黑暗中摸索着下楼梯。两人部感到呼吸急促,空气像粘稠的糖浆,一阵恐惧笼罩心头。后来他们找到一根火把,在火把的照耀下走到楼下。塞里蒙插上了门上的插销,和谢林一起把房间里笨重的家具都顶在门后。门外传来暴徒的尖叫声和怒吼声。谢林和塞里蒙回到楼上。
比尼正在照相机前,打算在日全食之前拍下β。谢林让塞里蒙带着找到了安东,安东的手在颤抖。
信徒拉蒂默绝望了,他已发了誓,但星星快要出来了,他不能袖手旁观。他看着比尼俯身准备拍照,就摇摇晃晃地冲过去,却被塞里蒙按在地上。塞里蒙听到比尼嘶哑着声音在喊:“我拍到了。”同时,他听到比尼最后一声吃力的喘息声,以及谢林刺耳的歇斯底里的怪笑,接着是死一般的寂静。
塞里蒙松开了手。拉蒂默的脚有点跛了,他茫然若失,嘴边满是白沫,喉头发出动物似的呜咽声。他看到窗上一片黑色,像是凝结了的血块。
窗外,星星在闪闪发光。
那不是我们地球上肉眼所看到的发出微光的3600颗星星——拉加斯处于一个巨大的星团的中心。3万个强大的太阳,撒下能烧灼灵魂的光芒;那冷漠的光芒比刮过这寒冷、可怕、凄凉世界令人战栗的寒风更让人觉得可怕。
塞里蒙摇摇晃晃站起来,喉咙紧抽,不能呼吸,他全身的肌肉都由于极度的恐怖和难以抵御的恐惧而颤抖。他知道,他要疯了;可内心深处还有一点理智仍在呼喊。明亮的宇宙之墙被粉碎了,那可怕的黑色的断垣残壁正在掉下来,向他挤来,压来,并把他淹没……
安东在什么地方哭泣,那呜咽声听上去就像一个受了极度惊吓的孩子在哭:“所有的星星——我们以前都不知道,黑暗也从没见到过。我们以前总认为,全宇宙中只有6个星星——从前我们不知道——”
有人去拿火把,火把倒下去熄灭了。就在那一瞬间,可怕而寒冷的寒星更逼近了。
窗外的地平线上,在塞罗城那个方向,发出了猩红的光,光越来越亮,但那不是太阳的光。
长夜又来临了。
(rama注:括号中的文字是我为了帮助理解而添加的)
